在外面等着的时候,时珩问起了严教授的学生,那学生知道的并不算多,时珩是个聪明人,仅寥寥几句,就猜出了一些事,看到沈容臻流泪时,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帮了这个忙。他不介意帮助一个德高望重又有善心的老教授,也不在乎沈则序知道了会如何,但这是在不伤害沈容臻的前提下。
沈容臻的情绪已经缓和不少,只把刚才的事当做一场插曲。“没什么,他让我帮一个小忙,我也会考虑一下的。”
沈则序在容舒的事上毫无道理可讲,沈容臻说考虑,已是决定和自己的父亲为敌。
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沈容臻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出任何低沉的情绪,她笑着说起最近合作的项目,同时珩轻轻碰杯,虽然是在酒桌上,但来的都是彼此身边亲近的人,时珩少了些客套,丝毫不掩饰对沈容臻的关心,含笑看着她,“少喝点。”
沈容臻同他笑了笑,“你也是。”
晚饭结束得早,沈容臻回到房间时,心里又浮上几分烦闷,她想出去喝杯酒透透气,本打算自己一个人出去,可又担心喝醉了酒身边没人,便打了宋冉的电话。
两人来到了这个城市一家酒吧里,沈容臻没寻卡座,坐在吧台边喝酒,宋冉知道自己老板心情不好,没主动找话,两杯酒之后,和调酒师聊了起来。
沈容臻这两年已经很少来这样的地方,但坐了一会儿,便有年轻男人过来搭讪,她出来时换了一件白色宽松的衬衫,即便没有logo,也可以从衣服的质地上看出是一件奢牌,腕上那只手表也价值不菲。沈容臻侧眸看向对方,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
那男人虽然对这个答案有些失望,但还是没有放弃,“可以加个微信吗?”
沈容臻自觉已经说得清楚,眼神里有几分不耐,正在这个时候,手边的电话响起来,是纪宁打来的,她没再理会身边那个男人,“有事吗?”
纪宁问她是不是出去了,刚才去她房间敲门的时候,里面没有回应。
沈容臻问他,“你去我房间干嘛?”
纪宁说,“感觉你晚上状态不太对。”
她觉得自己藏的挺好的,原来还是被人看出来了吗?沈容臻喝了一口酒,怼了一句,“我状态对不对,关你什么事?”
对面被她噎住,而身边那个年轻男人还没走,听见这句话以为电话里的那个就是她的男朋友,两人好像还吵架了。
年轻男人笑着,似乎觉得眼下是最好的趁虚而入的机会,贴着沈容臻道:“不如分手啊,我今晚可以陪你。”
酒吧里本有些嘈杂,可男人离得近,这句话也传到了纪宁的耳朵里,他几乎立刻问,“你现在在哪儿?”
那年轻男人方才被拒绝之后也有点不愉快,乐得点火,不等沈容臻挂断电话,那男人便报出了那个酒吧的名字。沈容臻皱着眉,一边把那个男人推开,一边对着电话里的人道:“你别过来,我要走了。”
纪宁却听岔了意思,从前沈容臻刚到子公司时,同事一起去酒吧,他也见过有男人来找她,只一眼就能看明白,那是纠缠过的人才有的说话方式,他断定沈容臻和那个男人有过。而眼下,他怕沈容臻喝醉了酒一时放纵,一边换衣服出门,一边刺着她道:“沈总,你是有男朋友的人。”
沈容臻被刚才的男人搅得心烦,又不满纪宁瞎琢磨她,还拿徐嘉当借口,她故意道:“你管我呢。”
即便从前单身的时候,她也没有从酒吧里带过人回去,以往那些,也都是朋友聚会时认识的,有的相处一段时间,她自己觉得没什么意思,送了再见礼物之后好聚好散。
沈容臻挂断了电话,偏过头对那个男人道:“你身上香水味太重了,离我远点。”
那年轻男人悻悻离去,沈容臻觉得累了,她靠坐在吧台边上,一手撑着额,喝了杯里的酒之后,任调酒师又添了一杯。
酒店里,时珩从房间里出来时,正好遇上了纪宁,对方同他点了点头,便快步离开了。时珩停下步子,叩了叩沈容臻的房门,里面没有声音,或许她在洗澡,时珩本想离开,但想起刚才纪宁着急的样子,他打了沈容臻的电话,电话接起,沈容臻只说在外面,有事的话明天再说。
时珩想到什么,举步跟了过去,电梯来得及时,他走出大厅时,甚至正好看到纪宁离去的身影。时珩伸手拦了辆车,只对着司机道:“跟着前面那辆。”
这个城市的夜生活很晚,九点不过才刚刚开始,时珩下车后,抬头看着眼前的酒吧,皱着眉头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