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西清了清嗓子,重新换上自己的老年音,问降谷零:“有什么事吗?波本?”
降谷零这几天找机会见了诸伏景光一面,两个人交流了一下情报,说了一下两个人分开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
诸伏景光非常担忧幼驯染,询问了幼驯染和那个占卜师的关系。
提起占卜师,降谷零就很高兴:“hiro,占卜师大人是个很好的人,她很可能是想向警方投诚,所以才保下我们的,能遇到她真是太好了!”
诸伏景光却远没有降谷零这么高兴,他一脸担忧:“zero,你是不是被骗了?组织里人不能相信。”
降谷零很自信,把自己能听到占卜师心声的事情跟诸伏景光说了。
他轻笑着说:“虽然我很奇怪她到底为什么想补偿我,但我相信她对我们没有恶意的。Hiro,她真的是个很善良的人,我有时候都觉得她不该生长在这黑暗的组织里。”
“说不定,当初她进入组织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诸伏景光却不信什么能听到心声这样不科学的事情:“zero,会不会是组织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脑子里产生了幻听?”
进入组织这段时间,诸伏景光也得知组织在进行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实验,说不定就有可以让人产生幻听的药物呢。
降谷零失笑:“怎么可能?组织哪有这种东西。”
占卜师每天接触的药物有哪些,他比组织实验室的那些研究员知道的还要清楚。
提起占卜师,降谷零的表情都温柔下来。
降谷零从小没有亲人,总是被人欺负,为了这个他没少跟人打架。
小时候遇到宫野爱莲娜医生,愿意温柔的给他上药,温柔的对待他,他记了十几年,一直都把宫野艾莲娜当做心底最珍贵的回忆。
可宫野爱莲娜对他,只是些许的善心,占卜师对他,却是明晃晃的偏爱。
其实降谷零很渴望得到长辈的爱护。
小时候的他,不惜伤害自己,也想多一些得到长辈爱护的机会。
现在的他,不需要做什么,就可以得到占卜师最大的偏爱,他心里是很受用的。
“hiro,占卜师真的就像一个慈爱的长辈一样,她很好。”
听着幼驯染的话,诸伏景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这最起码证明那个占卜师没有对幼驯染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诸伏景光松了口气。
“她......听组织里的人说,她喜好......”
“扑哧!”
听幼驯染结结巴巴的话语,降谷零笑出声来:“她喜好男色是吧?”
降谷零笑着道:“她确实喜欢长的好看的男孩子,但听她自己的心声里说,她连恋爱都没有谈过,也没有跟男人亲密接触过。”
他忍不住摇头:“她都活到这样的年纪了,竟然也没利用职权占过哪个美男的便宜。其实她骨子里是个很正派的人呀!”
诸伏景光一脸的不赞同。
组织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什么正派的人,在他看来,幼驯染这分明就是被那个占卜师迷的团团转。
他听组织里的人说过,那个占卜师是真的有几分魔力的人。
总不能是给自家幼驯染下降头了吧?
诸伏景光更担忧了:“zero,你会不会是被她下了什么蛊?人怎么可能听到别人的心声?”
降谷零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头表示不可能,他相信占卜师的为人。
“hiro,占卜师进入组织那么多年,而且身居高位,组织所有的核心情报她肯定都知道,只要咱们能劝她到公安自首,咱们这次卧底任务就算成功了!”
降谷零说到这里,带上了几分兴奋和激动。
诸伏景光却远没有降谷零那么乐观。
据他所知,公安那边派来的前辈很多,前前后后少说也牺牲了十几个人了。
按降谷零所说,占卜师是个正派的人,怎么不见她救那些前辈,却独独对降谷零青眼有加?
诸伏景光身在局外,旁观者清,他始终觉得这个占卜师对自家幼驯染别有居心。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zero,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们现在身在黑暗,做的是卧底这样高危的工作,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降谷零并不是那种不听劝的人,但他还是认为占卜师并不是什么坏人,于是表示要介绍诸伏景光和占卜师认识,让诸伏景光自己判断占卜师是什么样的人。
降谷零的想法倒是正合诸伏景光的意思。
他也想看看,这个占卜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于是,就有了今天的这通电话。
降谷零表示东京新开了一家水族馆,想约日暮西一起去看看。
日暮西不明白降谷零为什么会突然找自己出去约会,脑袋里开始头脑风暴,想着降谷零会不会是想在那里埋伏人手,把自己抓到公安去。
她马上就要开新马甲,脱离组织了,美好人生就在眼前,她可不想现在出什么幺蛾子。
于是她果断拒绝:“我年纪大了,不喜欢出去走动,你约年轻人一起去看吧。”
降谷零没想到平时对他几乎是有求必应的日暮西会在这件事上拒绝他。
但转念又想,或许老人家对水族馆之类的不感兴趣,又道:“也可以去大人想去的地方。”
日暮西不明白降谷零为什么执着于跟自己出去约会。
但她脱离组织在即,并不想节外生枝,斟酌片刻还是表示自己年纪大了,最近身体也不是很舒服,想在家休息,哪儿也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