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来忙着去给比剋送饭就没有继续听,但我在想如若真是这样,那这个犯忌讳的人是犯了多大忌讳,才连累的全寨一起受罚。”
波香本想说这世间哪来的什么神罚,她不相信,但怀中的帕罕忽然被惊醒开始啼哭起来。
“帕帕不哭,是不是咩和娜凤说话声音太大声吵到你了,不哭不哭......”
她看着姐姐哄着外甥女走开心终于全部放下,一溜烟跑回房里关上门躺下睡了过去。
波香重新哄着女儿入睡,坐在芭蕉树下轻轻拍着女儿,心里还在想家里今年要是没了田里的收成可要怎么办,如今还多了怀里这个小家伙,她不愿意委屈了女儿。
“波香、波香你出来......”
波香听到一群人朝自己家走来,还边走边大喊自己名字,她生怕女儿再次被吵醒,就把女儿放到一旁的摇篮里。
看到村长带领了十几个寨子里的人聚集在院门口,一个个气势汹汹,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太敢开门,看到人群中有一个温光的表叔,她朝他问:“敖邦,发生了什么事?”
“额...波香,他们说你...”堂叔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全貌。
村长上前一步:“波香,我问你,你要如实回答,你生帕罕的时候是不是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块上?”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她这件事,她那日在大雨中生产似乎也并未有人看见,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如实回答:“是的,那天我去给比光送饭,途中大雨意外催动了我生下帕帕,当时是在一块大石头上。”
她淡定的说出事情的经过,但眼前的村长却瞪大眼睛:“还真是因为你!”
后面的村民也开始躁动。
“果然是波香。”
“就是她犯了丢拉的忌讳!”
她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不知道平时友好的村民为什么会这样气势汹汹:“什么忌讳?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波香,那块石头可是神迹,你居然在上面生产,你生产的污秽染了神迹,你说神能不惩罚我们全寨吗!”
她目瞪口呆听着村长歇斯底里对自己的控诉,有的村民已经开始上手推开院门试图闯进来。
“波香,就是你和你女儿惹怒了神灵!”
“你们母女必须去向神谢罪,不然我们全寨今年都得饿死!”
她被眼前的一幕震住,没注意之下被使劲推开的院门推倒在地,身下吃痛才回过神来:“什么犯忌讳?生孩子又怎么是污秽了?”
没有人理会她的质问,而有的人已经朝她女儿的方向走去,担心他们伤害女儿她连忙从地上爬起跑过去把女儿护在身后。
“你们凭什么说是我们母女犯了忌讳?是神灵亲口告诉你们的吗?”
走在前面的几个人似乎被她问住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觑。
“是,就是神灵亲口告诉了我。”
她转眼看去发现说话的人是寨子里的波莫。
“即便你是波莫,但也不能空口白牙污蔑我,再说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神灵亲口对你说的?”
她看着女儿,心中不停祈求帕帕千万不要在此时醒过来。
“我当然有证据。”波莫边说边拿出一碗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她泼去:“神灵告诉我,这水只会对亵渎了他的人产生伤害!”
她忽然被泼了一身水,浑身灼痛难耐,她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皮肉似乎裂开了,最痛的是眼睛,痛到无法睁开,她举着双手不敢触碰任何地方。
“你在我身上泼了什么?我看不见了!”
她看不见却还担心刚刚的水有没有泼到女儿身上,朝女儿的方向摸索着:“帕帕...帕帕没伤到你吧...”
“大家看,圣水在波香身上起反应了,大家都试过圣水什么事都没有,偏偏对波香造成伤害,波香就是渎神的罪魁祸首!”
“抓住她!”
“把她和她孩子抓去谢罪!”
波香听到众人说的话紧紧的护住摇篮里的女儿并大喊:“波凤!波凤你快出来!”
但是楼上的波凤并没有回应她。
已经有人上前来拉扯她,她眼睛看不见,只能一只手护着女儿,一只手胡乱挥舞着,不知是谁故意朝她被灼伤的位置狠狠往里抠了几下,她差点痛晕过去。
但为了护住女儿她还在苦苦坚持哭喊着:“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就在她绝望时忽然感觉正在拉扯自己的一个人被打倒在地。
“你们要对我妻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