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了。”
陆远宁坐直了身体,倾斜了一下上半身,凑近了谢书程。
“别啊,其实我觉得你们挺登对的……阿程啊,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我是真的不知道我现在的身体还适不适合生育,但是殷悦的身体肯定是没问题的,如果你……”
话音未落,谢书程抬手试探了一下陆远宁的额头。
“你没发烧吧?说什么傻话?”
“我……”
“我和殷悦,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他用简单的几个字,否定了陆远宁的话。
陆远宁看着谢书程近在咫尺的面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身上清淡的味道扩散在她周围,他和她的距离很近,她甚至能看到他那眼眸中自己的倒影,剑眉星目,他的眼神十分认真,一瞬间反而让陆远宁动摇了起来。
“我……”
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中想起的,却是殷悦可怜兮兮的表情。
“她已经结婚了,我和她早就已经错过了。”
“但是,万一她的婚姻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呢?”
“殷悦是个聪明人,她选择沈豫川,自然有自己的道理,她有自己的人生,不应该和我捆绑在一起,我和她……就是一场镜花水月,是多年之后再一次相遇的相交线,但我们在短暂的相交之后,是很难走下去的,这一点,从一开始我就知道。”
“为什么呢?”
“她是个主持人,是个公众人物,如果我和她的事情被揭穿,会影响她的形象,也会影响我的公司,这是个两败俱伤的结局,我们谁都不想看到。”
“但是……你们不能各自离婚之后再在一起吗?”
谢书程皱眉:“我怎么感觉你很希望我们在一起?陆远宁,你没事吧?我现在是你的老公。”
“我知道,但是我们并没有感情啊,阿程,其实你是个好人,从这一次我出事后,你这么仗义地帮我之后,我就知道了你不是一个‘人面兽心’、‘猪狗不如’、‘道貌岸然’的公子哥。”
“……他妈的,陆远宁,你之前都是这么看我的?”
“哎呀,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要这么斤斤计较。”
“你——”
“我是说真的!阿程,如果你想和殷悦在一起的话,我是很愿意撮合你们的,殷悦也是一个好人,我感觉,她现在的婚姻并不快乐,她和沈豫川没有感情……很多事情不是你这个外人能想象的。”
“?你什么时候跟殷悦这么好了?陆远宁,我记得刚开始的时候你和殷悦还像是针尖对麦芒一样,怎么,落水一下你们就性情大变了?这是同生共死之后思想境界升华了?”
“哎呀,你别扯了,我是认真问你的!”
陆远宁一把揪住谢书程的衣领,将他拉近了自己。
谢书程没被这么粗鲁地对待过,冷不防被人抓着往前倾身,他愣怔中睁大了眼睛,脑袋空白了一下。
法拉利驶过一个热闹的街区,在红灯前停了下来。
刹车的停顿,让两人身体一顿。
窗外的霓虹灯映着她和他的脸,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
“阿程,如果有一天,殷悦她……”
“不可能。”
“但是……”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我会让她流产。”
“你……”
“公司现在正是转型期,你是关系到公司形象的关键人物,我不能为了我个人的感情,影响公司的发展前景,和你离婚,这是丢车保卒。”
“但是……我万一……万一没办法生孩子呢?”陆远宁没了底气,松开了揪着谢书程领子的手。
谢书程整理了一下衣襟:“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孩子总会有的,而且,我现在也不着急着生孩子,我的事业才刚刚有了起色,现在我没有时间考虑其他的事情。”
陆远宁没有说话,谢书程似乎已经回答了她曾经很好奇的一个问题。
只不过,她并不知道谢书程的回答是否算数。
毕竟,他应该不知道殷悦怀孕的事情。
有些事情,说起来和做起来是不一样的。
如果他真的知道了殷悦怀孕的事情,是否还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陆远宁不知道,她深深叹了口气,第一次感觉到人生无常。
谢书程敲了敲她的脑袋。
“行了,别整天叹气了,我们算是被捆绑在一起了,短时间内,至少几年之内,你都没办法换老公了,你那本就不灵光的小脑瓜子,还是想点别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