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陵川市警察局,陆远宁正在配合警方的调查工作。
她坐在警方的谈话室里,对面坐着两位穿着制服的女警察,一个负责谈话,一个负责记录,谈话室的陈设很单调,陆远宁坐在桌子前,桌上放着一盏灯,淡黄色的灯光照亮了她眼前一方小小的区域。
“您好,陆远宁小姐是吗?”
“是我。”
“我们警方在网上看到了你发的视频,请问您所说的事情是否跟月梅公园的犯罪团伙有关?”
“是的,至少我认为,是的。”
“那么我们当前为了进一步顺利调查,要请您配合做一下笔录,您不用太紧张,就像跟朋友聊天一样跟我们说一说过去的事情就可以了。”
“好的。”
“那么,我们正式开始。”
“嗯。”
“请问您是几岁被拐卖的?”
“……我不记得了,当时我可能还在上幼儿园,我有一些模模糊糊的印象,但是那些记忆并不多,我只记得有天我在玩皮球的时候,皮球滚到街上了,我去捡,但是在我捡到皮球前,一个男人已经把皮球先捡起来了。”
陆远宁低下头,皱起了眉头。
“他把皮球还给我,好像问了我什么事情,我突然感觉到头晕乎乎的,后面就都不记得了,后来,我就被带到地下水道里了,有一群男人围着我们,在我身边,还有许多跟我差不多大的孩子,大家都是被用各种手段拐卖到那边的,我们还小,这些男人就强迫我们去街上乞讨,并且每天晚上会统计我们要了多少钱,少的人就要挨打……”
“他们用什么打你们呢?”
“很多工具,有皮鞭,有棍子,也有竹条……只要是手上能拿着的,都是他们可以打我们的东西,我们的工作就是每天上街乞讨,其他什么事情都不做,有时候为了让我们看着更悲惨一点,他们会给我们穿破衣服,打断我们的手或者腿,让我们更容易博得路人的同情。”
“在这期间,有一些孩子生病了,没挺过去,直接死了,因为是拐卖过来的孩子,他们就直接把孩子埋在月梅公园的花坛下,因为这些孩子没有合法身份,死了也没有人知道。”
两个女警交换了一下眼神,负责记录的那个女警忙走了出去,似乎在通知其他的同事去公园花坛调查,在她出去之后,另一个男警察走了进来,接替她做笔录。
陆远宁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下去:“在这段时间里,我认识了那个老乞丐……在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其实他还没有那么老,可能还有三十出头的样子,但是他那个时候就傻傻的,估计是残障人士,被人贩子拐了或者是被家人卖掉了……他好像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每天和我们一样上街乞讨,因为他确实看起来呆呆傻傻的,因此每天也能乞讨到一些钱,当他有多余的钱的时候,就会多要几个馒头,最后将馒头分给我们。”
“所以……这也是您为什么在节目中这么帮助他的原因?”
“是,如果没有他当初分我的馒头,我可能早就饿死了,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不愿意去乞讨,表现得很不好,没有要到钱,他们就一直打我,加上没有吃的,伤口化脓了,我生了一场大病,差点儿因为伤口发炎发烧死了……还好有这个老乞丐,每天把自己的东西分给我吃,也会去垃圾桶帮我翻一些药品,不管是什么药都让我吃吃看,也是我运气好,才活下来了。”
“那么……除了乞讨之外,您是否还做过其他违法行为?”
陆远宁冷冷一笑:“你们说这是违法行为……但是,如果我们不按照他们说的做,我们可能就直接被打死了,所以,我们在他人的胁迫下,做的那些事情,算是违法的吗?”
“这个要根据当时您违法的实际情况来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是不少。”陆远宁叹了口气,“在这个组织里,年纪大一点的姑娘,就不必上街乞讨了,她们被安排了另外的任务……卖银,我参与过的,他们组织的许多次活动,他们甚至会给我们吃避孕药,让我们不来月经,好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