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宁暗暗感慨了一句,迈步走到了刘芸身边。
不过,刘芸的注意力先被陆远宁脚边的罗威纳犬吸引了:“哇,这只狗好酷诶!是陆姐你养的狗吗?”
“嗯,是我的狗,今天刚领养的,叫它阿程就好。”
“阿程?”刘芸转了转眼睛,突然想起了什么,但她在憋笑,不敢笑得太明显,“这……也是一个有创意的名字。这狗狗是公的吗?叫这个名字?”
“不知道,我挺注重它的个人隐私的,不过不管公母,叫什么名字应该问题不大,对吧,阿程?”
陆远宁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罗威纳犬,它像是听懂了陆远宁的话,抬起头眨了眨眼睛,傲娇地哼了一声。
“对了,你不是说你还在电视台加班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刘芸挠了挠头:“这不是陆姐要过来嘛,我家里太乱了,得先收拾一下,我就跟我同事交接了一下,让他们帮我做一下剩下的部分,改天请他们吃饭。”
“我出钱,没事,你定个地点就好,这毕竟是因为我给你添麻烦了。”
在钱财这些身外之物方面,陆远宁倒是挺大方的,在她看来,金钱这些东西,花得出去就能挣得回来,从前有谢书程这个提款机,现在她自己持有公司股份,赚钱并不是一件难事。
她现在的认知很简单,潇洒,随性,先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人生只有一次,尽兴要紧。
“不会添麻烦的,只不过……嘿嘿,陆姐,您住惯了大房子,来住我的出租屋,我还挺不好意思的,您别担心,我刚刚收拾好了床铺,晚上您说床上,我睡沙发,我家的席梦思虽然不是名牌,但睡着也还算舒服。”
“不用不用,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既然你叫我一声陆姐,那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是姐妹了,你睡床上,我睡沙发就好,我这个人睡眠质量挺好的,在哪里都是秒睡,我不挑床,等姐解决了手头上棘手的事情就回去,不会给你添太久的麻烦。”
“怎么会觉得麻烦呢。”刘芸挠了挠头,“以前像您这样的明星,对我们这种跑腿的看都不看的,您还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客气的明星,跟您相处的这段时间我也学会了很多……您别担心,您说的那个视频,我已经交给同事处理分析了,他刚刚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视频确实是后期合成的,声音和画面并不是同步拍摄的,明显是有心人后期处理过才发出来的。”
“……果然如此。”
“对,而且音频和画面明显有剪切的痕迹,对方是专门挑出了对您不利的部分发出来的,用心险恶,明显是要搞臭您……”刘芸担忧地看着陆远宁,“陆姐,您还记得自己得罪了谁吗?我感觉对方不是什么善茬。”
陆远宁抬起头,看着头顶的路灯,感觉那昏暗的光线笼罩着自己,就像是在这个圈子里笼罩着自己的更高层的资本。
“在这个圈子里,这样的事情也不少了,有时候得罪了人,自己也不知道,甚至,只是因为热度太高了,挡了别人的路,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唉……”
“又或者,被当成了垫脚石,有人想要踩着你上位,借你的名气,提高自己的知名度。”陆远宁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林星漫那张看似清纯可爱的脸,她只感觉到一阵反胃。
她痛恨那些真小人,也痛恨那些伪君子。
在她看来,这些伪君子和那藏在下水道的真小人是没有区别的。
又或者,伪君子更让人恶心。
他们总是用亲和温柔的假象粉饰自己的真面目,将自己伪装起来,藏在你身边,就等着在你猝不及防的时候背后捅你一刀、摆你一道,最后站在山顶看着你从悬崖上坠落到谷底,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万般皆是寻常。
只不过,这其中居然还有王姐的手笔。
这才是最让陆远宁寒心的。
“唉……”
她长长叹了口气,感觉自己身上像是压着千万斤的重量,一时间居然沦落到无人可信、无家可归的地步,这难道不是她在为自己曾经的天真买单吗?
“走吧,陆姐!别叹气啦,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姥姥说过,叹气会让幸福溜走的!我们去吃一顿好吃的,把这些不愉快的事情都忘记吧!”
陆远宁看向了刘芸,正对上了一张灿烂的笑容。
宛如夏花般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