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这么晚还没睡着,有心事?”
谌霜:“你也一样。”
常晞同:“哈哈,被主上看出来了,我有些好奇,主上既然喜欢我,为什么一开始见到我的时候不说,我还以为他单相思呢。”
“他……”谌霜略略叹气,“你应该知晓,你们就是一个人。”
“也是,我还以为我是单相思呢。”
说罢,谌霜再次沉默,良久,久到常晞同以为他已经睡过去,便准备翻身,却听谌霜道,“晞同,刨除从前之事,你对我又是什么感觉。”
当然是站在他铺子外挡客的讨厌鬼,常晞同心里想着,却不敢说出来,老实说,他也知道自己对谌霜的执念是因为另一个人的存在,刨除那人的执念,从他本身出发,他只是刚刚认识谌霜而已。
“主上……”
谌霜打断道,“我有名字。”
常晞同:“好,神医,我现在的记忆不全,兴许等我全部想起来才能……”
“我叫谌霜。”
常晞同气急,好脾气说了半天,对方还是这样,气急道,“我知道你叫谌霜,我这不是叫习惯吗,都说了喜欢你,你还要如何。”
……
静默几许,谌霜道,“叫我霜霜。”
这下轮到常晞同沉默,想了想便干净利索翻身,沉沉睡去。
次日,两人跟随村民江几处毁坏山林恢复之后,便来到移州,两人在坑洼不平的道路上走了半个时辰,常晞同走得脚痛,可发现今日谌霜兴奋,修复山林时也比昨日快了许多,遂忍着脚痛跟着谌霜继续行走。
又过半个时辰,常晞同累得坐在一旁石头上,将对方斗笠摘下,他喘了喘气,“主上,你自己走吧,我好累。”
谌霜亦是驻足,坐在他身旁,往常晞同身边靠了靠。
“咱们走了这么久,移州该看的地方也看了,秦席的事情知道的也差不多了,还有什么遗漏吗?”
谌霜面色不变,却看他许久,喃喃开口,“我以为你也想这样。”
常晞同:“哪样?”
“就是这样,散步。”
常晞同顿了顿,想起方才两人将移州之地绕了十几圈的事情,走路跟飞起来差不多,心下无奈,改口道,“喜欢,我肯定喜欢散步,要不咱们再走走。”
“晞同,你不想跟我一起散步,是吗。”谌霜本是心细之人,如何察觉不出常晞同口是心非,语气低微,“对不起,我应该先问你的意见。”
“主上,你方才修复山林这么快,不会是为了跟我一起散步吧。”常晞同道。
谌霜微微点头,也不隐瞒,“修复一事,说起来简单,但花费的时间不少,我们每日都得跟着他们,回到秦家,你睡得早,我想单独跟你说句话都难,所以……”
常晞同瞪大双眼,又看向远处山景,笑道,“我说今早主上怎么跟在我一起,原来是想跟我说话,早说嘛,我以后……”
话未说完,谌霜打断,“昨晚的事你不记得?”
“昨晚?”常晞同不解,“昨晚我们吃饭……然后,咦我怎么不记得昨晚说了什么。”
“主上,昨晚发生了什么,我又无缘无故晕倒了?”
谌霜神色幽幽,摇了摇头,叹气道,“你累了,我背你回去休息。”
话说时,谌霜正要上手,常晞同吓得站起来,“用不着,主上不用这么做,我可以走的。”
是夜,任由常晞同怎么做,谌霜死活不愿意进屋,无奈之下,他只好跟秦席商量到人家屋里打地铺,把房间空出来留给谌霜住。
秦席听完他说的话,认真思考,最后得出结论,他不干。
常晞同质问原因,秦席却不愿说,反正他就是不愿意,多番努力终究无过,常晞同也实在没了办法,从屋里拿出被褥枕头,到门外铺好,而后设下结界,将蚊虫冷风驱逐。
做完之后,他抬头看着谌霜,“主上,好好睡觉。”
谌霜不为所动,盯着他的眼睛,喃喃道,“你是忘记了,还是不愿面对我,假装忘记。”
“主上,你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也好。”谌霜低喃,“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常晞同以为他终于想通,自己也得了清闲,遂躺在床上一觉睡到天亮。
但他在屋里屋外寻了一圈,也没见到谌霜影子,秦席给他们准备的早食谌霜也没吃,常晞同疑惑,找到秦席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