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亭斯知道,别看夏冬意大大咧咧,但她一直是个很明确目标的人,从小就读书好,因为家里靠不住,只能靠自己,后来即使知道家里很富裕,能支持她所有的梦想,她依然还是很努力很努力完成学业,甚至未考上江市最好的大学而选择复读,毕业以后也没有靠家里,而是按部就班的选择在公司上班,她说她没有什么野心,只是想很踏实地走好脚下每一步。
她和很多富二代的女孩子不一样,低调,随和,知足常乐,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却又珍贵的不能再珍贵。她不是那种,他一句话,她就会什么都不问的跟着他走,她会问的明明白白,为什么出差要带上她,有什么目的,有什么好处?她一定要弄得清清楚楚,要听到内心的答案,是真的想去,或者不想去,才能做出决定。
所以他必须也要有一个说服她的理由。
但是眼下,他自己的理由都姑且说服不了自己,又哪能说服得了夏冬意?
“这还不好办,你就跪下来求她,这招最好使了,女人最受用了。”童淼森说。
徐亦然朝他挤眉弄眼,“淼森很有经验哦。”
童淼森:“你这样子好贱,别让我吐你脸上。”
傅亭斯满脸写着无语,不想理会他们。
“你别听他俩。”方棋彻冷不丁开口,“你这次出差的性质是什么?”
“见客户。”
方棋彻:“这应该用不着你出面吧。”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点。
傅亭斯抬起头看向他:“有人让我亲自去。”
“女客户?”
其他几人都来了兴趣,连连感叹,这傅少爷的桃花是十年如一日的旺啊。
徐亦然叹息:“夏咚咚真得把你看紧了,要不然啊……”他摇摇头。
傅亭斯翻他一个大白眼:“我是那种人吗?”
“名利场,身不由己。”
方棋彻问道:“所以你非带上咚咚,是因为这个女客户?”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傅亭斯淡淡看他一眼,接着说,“如果连这点自制力都没有,谈何为人呢?”
更别忘了,他洁癖那么重的一个人,不是谁都能的。
方棋彻点了点头:“还有其他原因?”
“那原因是?”童淼森也好奇了。
望着三人好奇的目光齐刷刷盯着自己,傅亭斯捻了捻手指,想了一想,说道:“说起来有点卑劣。”
“我就是想看看,她会不会吃醋。”
“天哪。”
“天哪。”
“老天啊,快来个人救救我。”
三人异口同声发出这样的感叹。
竟然从傅亭斯嘴里听到这种话。
这人从他们认识开始,就没缺过女生追捧,按理说,越是这样的人,找女朋友就跟呼吸空气一样简单,但凡有点花花肠子的人,谁不懂得利用一下自己的天然优势的。
说来也奇怪,这哥们圈子里除了一个夏咚咚,全都是男的,那时候一度还传出他可能是个男同,搞得他们兄弟几个都有点自危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搞了半天,竟然是兔子只吃窝边草。
还是个纯纯的恋爱脑。
真是绝了。
童淼森突然被弄得兴奋起来了:“我觉得还是得来点刺激的,兄弟啊,虽然我恋爱实战经验不多,但是我理论知识丰富啊,我给你说,你得听我的,绝对让夏咚咚这只小兔子乖乖入套,我现在就是你的大军师。”
“对对对,”徐亦然紧接着说,“那我就是军师二号,我给你说啊,少爷,你虽然说找个女朋友不难,但基本上都是别人追的你,道理不一样的,而且夏咚咚,你也知道的,她就是跟别的女生不一样,你吃的不就是她这点吗,你的那套她完全不吃,你得拿出必杀技。”
“对!”童淼森振了振臂:“你的必杀技!”
方棋彻听着他们在那边空扯淡,微微觉得有些不对劲的苗头:“我看你俩是狗头军师才差不多,别到时候人追不上不说,还给追跑了。”
“你懂个屁。”童淼森喷他。
“你懂个屁啊,别插嘴。”徐亦然复读机跟上。
“……”
傅童斯沉默了一会,问:“我的必杀技是什么?”
童淼森:“现在咱们别扯灵魂吸引,灵魂共振那套了,就用你的脸,你的身材,你的肉·体就够了。”
徐亦然:“对对对。”
傅亭斯沉默注视着异常亢奋的两人,露出思索的表情。
接着问:“怎么勾引?”
事情好像在朝着某种不太妙的方向发展着,但是方棋彻无力制止什么,叹口气,打不过,那就加入吧。
想了一想,方棋彻说:“其实,下跪还是蛮好用的,尊严和面子虽然重要,但在你爱的女人面前,这些都可以抛弃,你就跪在她面前,深情地注视着她说:咚咚,我不能没有你。”
“记住,”童淼森补充道,“要真挚,越真挚越好,一定要发自内心。”
傅亭斯一一记下,虚心的问:“还有吗?”
“还有就是用你肉·体,勾引她就可以了。”
傅亭斯望着他们,眼神清澈无比:“怎么吸引?”
“就你平常怎么吸引女生的,就怎么吸引你老婆。徐亦然淡淡的道。
“记住,”童淼森补充:“不要油腻,要清爽,要自然,要血性,要有man,要性张力。适当的时候,露一下你的肌肉,要不然肌肉都白练了。”
对,有道理。傅亭斯点点头。
肌肉练那么好,不就是给老婆服务的吗?
“好了,”徐亦然说,“第一步。就从发信息开始吧。”
傅亭斯拿出手机,点开对话框,想了又想,还是没能打出第一个字。
抬头问道:“我要怎么说?”
方棋彻:“你好好想想。”
童淼森点点头:“这个真得好好想想。”
徐亦然:“确实应该好好想想。”
“……”
傅亭斯在键盘上摩挲了半天,终于打出了一排字:[咚咚,下个周末和我一起去海洲岛吗]
片刻,没有回应。
傅亭斯思考了一下,发出第二条。
[求你了]
过了大约两分钟,他收到了夏冬意的回复。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最讨厌的人,我永远不想再见到你]
傅亭斯瞳孔一缩,下意识就拨号过去。
嘟嘟嘟嘟——
一阵忙音。
???
傅亭斯想不明白,上午还对他说“爱你宝贝”,下午就把他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