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杏落到一个四周黑洞洞的地方。
地上是炙热的岩石,桑杏急忙从地上起来。
桑杏拉住一个人,问道:“姐姐,请问地府在那哪儿?”
那姐姐指指前方:“前面呢。”
桑杏行一礼:“多谢姐姐!”她急忙跑过去。
那姐姐挠挠头:“第一次见到这么积极投胎的人。”
“应该也是今生最后一次。”
地府门口,牛头马面守候着。
桑杏本想蒙混过关,可那在刚进门时,牛头人却忽然拉住她。
桑杏抬头,与牛头人对视着。
牛头人鼻孔中吐出的气都散在了桑杏脸上,差点没给她熏死。
桑杏不想太麻烦,能快就快,她问道:“哥哥,怎么了?”
牛头人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倏然开口:“你一个大活人,怎么来赶着投胎?”
牛头人拎起她,向外走去:“跟家里人闹矛盾了?这么小,别想不开。”
桑杏吱哇乱叫:“啊呀哥哥我没有!”
牛头人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她:“不信。”
她被丢出去了。
桑杏气急,抽出七凤仪。
“哥哥,让我进去。”
牛头人见此,顿时不服:“哟呵?你一个小丫头,还想收拾我…”话音未落,桑杏就把伞架在他脖子上。
桑杏嗓音懒懒:“哥哥,我再说一次,让我进去。”
牛头人瞳孔震地,声音颤抖:“小丫头,好、好好说…”
那边的马面瞅见这边的动静,连忙过来,就看见了这一幕。
马面刚想战斗,就被牛头人喊住:“老马!别走,让、让她进去,待会再杀也不是不行…”
桑杏又把伞逼紧了些,她眼睛微眯:“你,还想杀我?”
牛头人连忙改口:“呸呸呸!我说错了!望、望大人饶恕!”
………
桑杏就这么被带进了地府内。
进去后,她潇洒地抽伞,牛头人的手臂便断了一只。
牛头人:“啊啊啊啊!”他握住鲜血淋漓的胳膊,痛苦出声。
马面急忙上来,他想发怒,却又不敢。
桑杏握着伞,伞尖上还流淌着鲜血。
“这次没杀你们,是我仁慈。”她收起七凤仪,一步一步往前走,“记住了,我叫桑杏,下次我来,别拦我。”
………
桑杏跑到阎王殿前,她轻叩门。
“请进。”清冷的男声。
桑杏推开门,正好与高位上的男子对上目光。
那男子的脸庞轮廓分明,线条流畅,鼻梁挺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温柔与妖孽。
桑杏走进来,行跪拜礼:“今日叨扰阎王陛下了。”
阎王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中佛珠,他懒懒问道:“何事?”
桑杏起身,直视着他:“我来,要一缕魂。”
阎王轻笑两声,冲她招招手。
桑杏走过去。
阎王翻开桌上的册子,递给她:“自己找罢。”
桑杏双手接过册子,开始翻看起来。
可是不管怎么翻,她都没有看见楚摇舟的名字。
桑杏皱眉,不解地问道:“阎王陛下,我并没看见我所寻之魂。”
阎王抬眼,又随意拿起另一个册子,递给她:“你再看看这个罢。”
桑杏接过,翻了几页,就看见了楚摇舟的名字。
桑杏惊喜极了,急忙凑到阎王旁边,略带喜色:“这个!”
阎王看了一眼,神色越发严肃:“这是为我阎王殿卖魂之人。”
桑杏:“什么意思?”
阎王摸了摸桑杏的头,温声道:“他的魂魄已经出卖给我了,他,不会回去了。”
桑杏一听,又欲哭无泪了。
但她振作起来,坚定地看着阎王:“阎王陛下,那我要如何才能带走他?”
阎王原本温和的神色骤然冷了下来,他抚摸的力度越发加大:“桑杏,不要得寸进尺。”
桑杏抬手,拍开他的手,继续问:“阎王陛下,我要如何才能带走他?”
阎王见她如此强硬的态度,叹了一口气:“桑杏,你想要其他人我都给你,他,不行。”
桑杏歪头:“为何?”
阎王又缓缓笑起来:“你不妨问问他。”
“好了,晴翠,送客。”
一声令下,一个身穿碧衣的女子走进来,行了一礼。
阎王无奈地看着桑杏:“只要你现在回去,你伤了牛头一只手那事,我不跟你计较。”
桑杏无动于衷。
她必须要带楚摇舟回去。
桑杏又问:“我问,我要如何才能带走他。”
阎王的眉眼间出现怒色:“除非你从我们地府的遗迹上跨过去,否则,没可能。”
桑杏得到了答复,眉眼弯弯。
“好,陛下,这是您说的。”下一刻,桑杏的周身燃起炙热的火焰,她一袭黑衣,裙摆上的蝴蝶又变成了那鲜红的颜色。
“得罪了,陛下。”
阎王微微瞪大眼。
桑杏一拳挥过去。
晴翠想过来帮忙,却被火焰所伤,倒地不起。
阎王抓住她的手,可她的手是那么的烫,烫得他一时都愣了神。
桑杏见他愣神,不依不饶,又一拳打在阎王的脸上。
阎王另一只握住桑杏炙热的手掌。
逐渐的,桑杏不敌,吐出一口血。
阎王有些心疼,他轻声道:“桑杏,听我的话。”
桑杏的胸膛巨大起伏着。
她想骂一句话,但她突然想起一件陈年旧事。
她微微蹙眉,两眼含泪看他。
“阎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