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在屋内安静看书,一老婆婆进来:“姑娘,院里进了一人,气息绵长,脚步踏实,是个练家子。”女子皱眉,站起身来亲自去了外面。
院子里站着一位女子,面容端的是清丽无双,左右看了又看,脸就沉了下去:“何人?”
来人自然是君晏,行了拜见礼:“水云间,君晏。”
女子抬眉:“何事?”
“谢家大郎说隔壁住着一位脾气不太好的人,让我小心些。”君晏笑着回话,也在打量,却见那人不知为何高兴起来,心里埋下疑惑。
“谢云?他让你来?那你来,陪我下棋。”
君晏不知此人何种路数,按捺下疑惑,顺着进了屋,不见棋盘,正中央倒是有沙盘。那女子一挑眉:“行军棋,陪我下。”
君晏忽地尴尬,言语推拒,那人果真脾气不好,还有些不讲理:“我让你下你就下,这么简单也不会?”指指右边,“你的兵。”又指指左边,“我的。”昂头,“我让你三步。”
君晏不好说作为女子她从未接触过排兵布阵,见此人态度坚决,推拒不了只得硬着头皮看盘上局势。左边被大军压境,看起来是要守城,右边安营扎寨,占了一处高地。君晏细细琢磨,来了兴致,先派一队人马下山,又派一队绕后,不知怎么走,示意女子排兵。
那女子无趣,挥袖要走:“你这是什么路数,像个新兵蛋子,明明是翻墙进来的,怎么行军这么规矩?谢云可比你下的好多了,为何要你来此?”
君晏一愣:“前辈此话何意?”
女子也一愣,这辈子也没见过这种人,挠挠头:“谢云要排兵布阵的法子,我说只给有缘人,不然他找你过来干嘛?”
君晏摇摇头:“我不知。”
女子不听君晏解释:“行了,你我管那么多干什么,天下人加起来的心眼子都不见得有他一人多,他既然让你过来了,我就要考较你。”
君晏迷迷糊糊的就要去思考什么历代排兵难题了,然后被问了问题被扔过来一本历史书就被赶了出去,说一天后要答案,这么稀里糊涂的,感觉被谢云坑了但是没有证据。忽然就过上被人揪着耳朵问问题的日子,总觉有些奇怪。
大半夜想起这件事,忽然坐起身,还是想不明白。
不是,这是为什么啊?
那边谢云哪管君晏死活,左右他是个只看结果的头头。临到清明祭祖前一天,谢云亲去君晏所住的地方下请帖,看见了难得面容憔悴的君晏和精神十足秦玦。只是堪堪踏进院门,秦玦不知什么步法,眨眼间来到谢云面前,也没有男女大防,握住谢云的手很是激动:“大郎,我喜欢这个女娃子,你找的人很好,我要教她。”
谢云挣了半天也没挣开,脸上带笑看向君晏,君晏咬牙切齿,温柔的样子也端不住:“大郎可从未说过进京是来做这种事的。”
谢云会愧疚心虚吗?完全不会。
“姐姐学了本事,怎么不算奇遇。”谢云不管君晏现在如何,学了秦家祖传兵法可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她倒是想写前世的兵法,但问题是她屁也不会,而陈胤骞,撑死了记住一个十六字方针,放到这里,完全不够用,撬君晏的嘴总好过撬秦玦的嘴,“姐姐学了本事,总要写本书出来做天下人的表率的。”
君晏自小长在武林,武林中人对传承最为看重,她学了秦家的本事,怎么好把精华写出让天下人都能一观呢?连忙转头看向秦玦,秦玦脸色如常,只是看见谢云好似比平日里高兴,君晏心底纳罕,这秦玦虽年过四十,但是日常交流就能看出还是个孩子心性,可若要是如此,谢云从她嘴里哄出兵法来难不成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谢云当然知道秦玦是个孩子心性,不然当年也不会被褚尧那个二傻子哄得被囚禁要洞房,被谢云一哄又在洛川被变相囚禁这几年。
要说褚尧是怎么看上人家的,按褚尧给谢云的原话:“世间多污浊,唯有阿玦心思单纯。”简而言之,褚尧就是喜欢这种单纯没心眼结果学识还不俗的。谢云一看,这不就是二傻子瞧上了二愣子。褚尧为什么要搞囚禁,因为怕秦玦被人骗了去,就算话说得好听,他自己就是把人骗回来的,结果好了,被谢云骗走了,给人家做嫁衣裳。
三人进屋坐定,不语沏了茶,转身就出去带上了房门。
“阿玦,给,喝茶,这茶热,去外面喝,让下人多给你一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