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病弱的三分还像谢家小子,就是这脸,半点风姿也无。”
殿内众人恨不得把脸埋得死死的,求自家主子别再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那男人看王祎对他还有一两分的兴趣,装着病怏怏的样子往榻边的方向一步一跪:“娘娘,是我不好,换碗粥可好?”
王祎冷笑一声,眼角的红印显得人愈发妖媚:“换一碗?”还未等男人回答,王祎笑意更深,一脚踹过去,“是该换一碗。不如打发了去,绍楹!”
男人也听明白了,这可不单单换个人的事,进了这房再出去,还有什么活人:“我错了,我错了,娘娘,您不是最爱我这张脸吗?娘娘......”
王祎冷哧一声,白痴,不过是个玩物。
谢云这边根本不知道王祎殿中今日又死一人,谢云还在给穆原上着课。借着做工的掩护,门一关,自然是想教什么就教什么。
现在穆原也算勉勉强强达成第二节结课要求,谢云自然要开始第三节教学。
“皇帝是没有站位的,我不单单是景朝的皇帝,也应该是北境人民的皇帝,但凡领土可及之处,都应该是我的。‘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既然是天下之主,是天下人的皇帝,那么天下人对我来说都应该是一样的。百姓可以因为仇恨接纳不了北境人民,可是我不行,因为北境人民也是天下人,既然是天下人,那就没有不同。”
穆原试探了一下,犹豫一会接着讲:“皇帝不能有立场,我不能偏颇世家,也不能偏颇外戚,因为这些都是我的工具,既然是我统治的工具,如果妨碍到我统治了,那就应该除掉这个障碍,外戚不行,世家就更不行。”
“这个国家越好,皇帝这个位置就坐的越牢固。首要的就是给百姓活路,历史证明,所有的压迫最后都会引来反抗,他们不能反抗,要达成这个目的,就要让他们活着,任何阻碍百姓活着的障碍,也应该除掉。”
谢云不意外穆原能说出这样一段话,毕竟那位昭明太子身边还是有能人异士的,这些狂热的帝制拥护者,教出穆原这一段话可以理解,况且这群人被文帝抄过家,,不算世家贵族,算不上外戚,恨不得把这两大势力拉下马他们才能上位。
“陛下既然知道世家同样不可信,为何要和我这个世家子说呢?”谢云一笑,点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穆原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清尘是我的老师,若是这点不敢和老师讲,我又想要从清尘哪里学到到些什么呢?何况清尘也看世家不爽很久了吧?”
谢云懂了,是试探也是拉拢,八百个心眼子的古代皇家小孩。那群人拼命在穆原面前给王祎和世家上眼药,培养穆原应该依 靠他们的错觉,结果穆原是个明白人,我是皇帝,你们说外戚和世家影响我的统治,那我怎么知道你们在等我除掉这两个势力之后不会成为第三个势力来拿捏我呢?
穆原不想在王祎手下讨生活,也不想依靠世家夺权,更想着利用完太子旧党之后也把他们除掉,培养自己的亲信,只能依靠自己的亲信。这里面有一个相当合适的人选——谢云,准确来说,是除掉世家之后孑然一身的谢云。
穆原在赌,赌谢云的所有暗暗和王祎达成合作的举措都是为了扳倒世家。这不一定是他自己想明白的,更有可能是有人像穆原点出来,谢云这种种行为可能是想借着王祎的手把洛川谢氏拉下马。这种猜测也许是为了把谢云和王祎绑定,让穆原更相信他们这群旧党,但是穆原不这么想啊,穆原想的是,反正谢云要的是一个可以执行权力的助力,他已经暴露自己想当皇帝的想法,谢云没反对,说明自己也在谢云的考虑范围,不如挤了王祎自己上位。
这些都是谢云故意暴露的,不然这么明显的和世家大族们作对,轮不到别人动手,谢介自己就清理门户,连带着她大伯那里都没法交代,暴露有两个好处,其一在于这事谢云不可能借着大伯谢鸿的政治势力去做,现在都有两个大型势力作为推手还不用自己出面;其二在于这两个势力都很想拉拢谢云这个世家叛徒,反正在世家覆灭时谢云迟早跟着世家倒台,不足为惧。
谢云会倒台吗?不会,因为王祎和旧党都忽略的一个因素,小皇帝穆原,谢云很满意穆原试探这一句,这就是保障啊。
谢云笑意加深,很好,月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