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寿。”
“短寿?”陈胤骞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会和这个扯上关系?”
“你还记得我说过小说剧情很难改变吧?我没记错的话,原小说里‘我’于三十三岁因秽乱朝纲,不守法度,伏诛。”
“三十三岁?”
“是啊,才三十三岁。王莽篡权还蛰伏了几十年,我能有几年时间呢?我真正想要改变这个社会时已经十五岁了,我一没权,二没钱,三没兵,一无所有开始造反,甚至未逢乱世,十几年能推翻这个政权,给穆家的天下换个房本就已经很成功了,但是之后呢?在一个完全不同的社会,平等的思想和我想要的制度根本来不及扎根人心。我要选一条绝对安全的解决办法。所以我当初下山的时候给自己留了两条路,第一条就是给小皇帝传授现代观念,直接从皇权的最根本执掌人入手,他思想的先进与否直接关系百姓的生活。”
“第二条是造反?”
“没错,我进京做帝师,其实意味着我作为‘谢云’的命运已经开始了,但我想着万一呢?万一我能活过死劫呢?万一我找到了完美的思想继承人呢?但是这种可能性太渺茫了。你实在是一个变数,无论我造不造反,要是之后我们再相遇相识,对对方来说都是一个麻烦。不过尽量努力一下吧,何况不一定是我要造反。”
陈胤骞简单的大脑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击了:“等等,等等,你怎么确定小说剧情难以改变?‘谢云’都变成女的了。”
“因为切身经历,难道是我自愿去经历前世那个烂剧情的吗?”
细思极恐,陈胤骞不自觉打了一个冷颤:“什么意思?”
谢云不太想回想起作为白亦的人生,一句话带过:“是被迫的,是不受控制的,我根本没有自我选择的权力与自由,我是拼了命才成就了最后你所看到的结局。你猜,我如果想要活过死劫,谁会为此付出代价?”谢云耸耸肩,试图活跃一下气氛,“但你是例外,我原本在见到你之前以为你可以继续造反事业。”
“原本?”陈胤骞挑了挑眉,“你对我还有这企图?你明明看起来是来打击我造反事业的,最后现在也被你说服了,确实发现造反不太行。”
“是啊,原本。谁知道你政治敏感度是负的,完全不能去做一个合格的操盘手。”
气氛重新轻松起来,陈胤骞也不想老乡天天想什么前世,那晦气东西多想了抑郁怎么办?他可就只找到这么一位老乡:“哎呀,人贵有自知之明。我就是一大学生,能让底下人吃饱饭就很不容易了,也没想过参与权利斗争,不如另起炉灶?等着它自己灭亡?”说完就自己摇头,“不行,不行,那不是放弃了一部分的生命?现在也是有同盟的人了,既然有能力,还是多做一些事。”
谢云继续思索自己的规划:“在一个完全不可控的情况下把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带来这片土地,这太不负责了。不过,另起炉灶,这倒是是个方法。”
“什么意思?”
谢云解释:“也不是说你不管了,但是我们的势力需要分割,等到我死了,这个世界的火种得继续传下去。”
谢云话音刚落,门突然被敲响,两人闭嘴,然后就是灼华的声音,隔着门,模模糊糊的只能听个大概:“郎君,今晚王府设宴。”
谢云揉了揉眉角,聊的太嗨,差点忘了还有这个代办事项,那以后可就忙了。
“说起这事,我还得拜托你一下。”
哇偶,大佬老乡求他办事哎:“什么事?”
“做玩具?”
啥东西?陈胤骞觉得自己听错了:“做什么?”
“玩具。”谢云再次肯定这个说法,“小皇帝的处境特殊,搁那装纨绔,我要教他东西不能太明显,只能这么办了,做一些机关巧妙的玩具,以后有用。只是还有两个重大事情,等到我的人到洛川再说,现在还没影的事。”
“那今日王府设宴,有什么特殊的吗?”
“有啊,小皇帝的道歉宴,特不特殊?待到明日,就要正常上班了,我还要有些事情交代一下,那些事情别人我不放心,你既然来了,就来帮帮忙。”
陈胤骞大哭:“姐,我不想做牛马。”
谢云收拾收拾衣袍,站起来准备走,一听陈胤骞这种想法,那怎么行,免费劳动力,不要白不要:“为人民服务,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