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的课程安排在下了早朝之后,上午一节,下午一节,这哪是让人学习啊,这是巴不得让人厌恶学习,趁早把她谢云给开了。
果不其然,在谢云的轿子抵达小皇帝住的长安殿内时,那人还在呼呼睡觉,身边伺候的宫女侍卫呼啦啦跪了一地,嘴里喊着饶命,行动上却堵着谢云进去的路,这谁看了不恼火?谢云暗叹,没实权的小皇帝啊。
这太皇太后都不想她进入殿内一步,生怕她真教给小皇帝什么东西,真是误会大发了,她谢云就是个混子啊。
一张苦瓜脸的太监拼命给谢云解释:“谢太傅,陛下真是太累了,起床脾气还大,弄不好就是这个九族那个九族的,您是大度的人,不若明天再来吧?这冷风进体,奴才晓得您是个体弱的,总不好一直在这里等着。”要是真为她着想,去把小皇帝叫起来啊,什么九族九族的,他那母亲,不就是陈郡谢氏的人?要真诛九族,这皇帝也别当了,一起下地狱吧。
谢云好脾气的摆摆手:“小孩子觉多,我在这里等等总没什么,大人总要多点耐心。”
冬柏劝不走谢云,那也只能僵持在这里,但这到底是不好看,本来朝堂上世家和太皇太后就闹得不可开交,要是真把这位祖宗撂在这里了,明天指不定要闹出什么风波来。
“真就在那等着?不是说发热吗?还这么有精力?”王祎问报信的宫女。
“等了好一会了,冬柏说请这位谢郎君去偏殿等候,也不进去,说君在上,臣怎么好自顾自,现在还站在外面。”
王祎原以为这位年少成名的人会和那位和他齐名的神童一样,结果跟个面团一样,这下弄得她下不来台,早朝那些老臣吵得她头疼,她可不想明日一样还是这待遇,你说她和这群国家蛀虫都干的都是一样的事,怎么还能分出个什么阵营出来。
“他倒是好脾气,青衣,去把原儿叫起来,太傅都来了,怎么自己还这么懒散。”
王祎右手边第二个宫女领命出去。
谢云在这等的无聊,想起原书剧情来。《十年灯》里描述的君主是一个绝对贤明的人,斗垂帘听政的太皇太后,斗手握重权的世家大族,要心机有心机,要手段有手段,但是这些是谁教的,总不能是他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觉醒的吧?太扯了。
王祎想要一个听话的傀儡,世家想要一个会反抗的皇帝,多方拉扯,最终她谢云上位。但是很明显,王祎对后宫的把控度比世家想象的还要大,这里居然没有一个被世家安插进来的人,离谱。
难不成在原剧情中,“谢云”也是这小皇帝的老师?那不能吧?按原书那个“谢云”的死脾气,真的不会教出一个任性的偏执怪吗?
谢云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忽然殿内传来一阵摔东西的声音,还伴随着孩童稚嫩的怒音:“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不是说了不见不见不见!你是畜牲吗?听不懂人话?”
谢云颔首,知道这是王祎的短暂妥协,啧,一年不见,月奴的脾气见长啊。
“总管,陛下醒了。”
冬柏也知道这是太皇太后的意思,忙不迭就把人放进来了,刚进殿内,灯烛台就被人扔出来,冬柏立马接住,滑跪进去:“我的陛下啊,何至于发这么大脾气?今日是说好了的要上课,怎么就把太傅大人晾在一边?”
谢云嘴角一僵,死太监,明摆着让人回忆起是谁不让他睡好觉的罪魁祸首吗?
“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今日我不想上了,那又怎么样?我是皇帝,谁能管我?”
殿内不知道是什么原理,暖烘烘的,穆原只穿了一件白色中衣,神气十足,比谢云有精神气多了,头发乱糟糟的,床边跪着一个宫女,看见谢云进来,那种烦躁感更加强烈,嘴角一勾,想到什么坏主意,指着衣服松松垮垮的谢云。
“你来,给我梳头发,梳不好你的头发就别要了。”
冬柏战战兢兢,刚想阻止一下小祖宗,这不是他现在能惹得起的,哭丧着脸还没说话,那边谢云就笑盈盈应声了。
“好啊,陛下。”
小兔崽子,胆子也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