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淇知道这是拉他入伙的信号,立马跪下谢恩:“谢主君赐名。”
待刘淇行了谢礼,谢云老神在在:“起来吧,我这倒是有一份差事,是个苦差,愿不愿意做?”
“刘淇只听主君安排。”
“那你收拾收拾,宫城的东门,长明门,恰好缺了一位守门人,若是你不嫌风吹日晒,那就拿着这封信去八元里找孟义。”
这差事怎么不好了,这差事简直太好了,宫城守门,这是禁军一员,长明门,那是和东宫直连的门,虽说东宫现在废置不用,但是这里的政治意义远远大于实际意义。而且很明显,谢云是要他去做守卫吗?不见得,不然怎么单独拎出船家唤他“刘弟”这件事,这是在点他,这是要让他去禁军里交朋友。至于谢云为什么对这里产生了兴趣,为什么要安插人进禁军,这和他刘淇有什么关系呢?
“淇,领命。”
谢云摆摆手:“下去吧。”
不错,不错,非常不错,就喜欢这种有自身能动力的下属,多令人安心啊。谢云高兴死了,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就回了谢府,只是这次走的是后门,不得不感叹这位张娘子真是会安排,怎么安排的房子就这么符合她的心意。
谢云在寸微居里安心住着,给老乡的信鸽早就送出去了,算算也到了该回来的时间,这几天什么都不想专注于学业,感觉编书的动力都足了。
“小郎君,交州来信。”
谢云正在练字,交州?大伯?怎么这个时候?谢云放下笔,示意灼华把信递过来,展开一看,头疼,这事情真是你不找它,它就来找你。
颓然倒在椅子上:“准备准备,阿菟带着弟弟要来洛川。”
“小姐?怎么这个时候?自己来?”灼华也感到意外。
谢云怪叫一声,又长叹一声:“是啊,我还以为那边试探了一下就没事了,结果逼得大伯把阿菟和小石头都送过来了,身边就留了一个庶出的早产儿。唉,势大造孽啊。”
谢云还记得当时尹家求娶阿菟,还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大伯母来信,这才晓得,那是上面透了口风,说是谢家受到小皇帝厌弃,这就成了别人的刀,试探着挥到了谢家头上。尹家没脑子,是个小丑,谁把他们放在眼里?当时查不出来消息是谁放的,结果这几天就查出来了,你猜是谁?是平阳王氏,那是什么人,太皇太后母家。
细思极恐啊,人家这是忌惮你,告诉你,这天下,你谢家还做不了主,结果你谢云转头还领了帝师的工作,还是全体朝堂都力荐的,这不就是打人家脸,皇家人还没死绝呢,你们谢家就这种吃相,你谢鸿领着州牧的职位,没什么差错,还有大功,撤不了你的职,但是太皇太后几乎就是明说了,这是放心不下啊,你不得有点表示?
多经典的手段,逼着你自己把人交过去,那有什么法子?总不能明摆着和皇家作对,那谢家忠君的名声还要不要了?都是暗地里交易,谢鸿这就把阿菟和小石头送来了,那是什么人?嫡女嫡子,那是拿着继承权的人,身边留的是谁?是不被宗法承认的庶出,还是个病秧子,诚意够大了吧?他们谢家哪有反叛的心思啊,他谢鸿的侄子能继续做帝师了吧?
哎,第一世家,这个名头在皇权之下真是不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