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可好几日没来了。”
......
谢云一一回过,排队取了饭,米粥,韭菜炒鸡蛋,一盘咸菜。谢云吃得少,便没拿米饭或者馒头,浪费可耻,吃不完是要罚抄十遍食堂守则的。
灼华和小明去停马车,来得慢些,到这时,谢云已经打好了饭,放在桌子对面,灼华不喜喝粥,打了一碗米饭,至于小明,那是真的半大小子,拿了三个馒头,蘸着辣酱,瞬时就消失了。
几人吃完饭,谢云得空去了书房,让灼华把侯林叫过来。
此刻屋内摇曳着烛火,谢云的脸明明灭灭,侯林本来就有些怵谢云,小时候不守规矩,仗着力气大总欺负人,被谢云变着法的折腾过几回,老实了,还特别崇拜谢云,又敬又怕,总想着跟着谢云身边干。该死,那谢小明不就是从小就在郎君身边嘛,他那本事哪比得上他侯林。但这事总得给他个交代,他是特派过去的,高层建筑下放,等这事处理完,他肯定就能跟着郎君干了,那狗东西,说把他开了就开了,能不能看看谁才是郎君嫡系啊,仗着自己是郎君师兄,无法无天的。
“站着干什么?”
侯林嘴一撇:“我坐什么?我可是欺负他卢阳的小人,一己之力损害任务进程的罪人,我有什么资格坐着?”
谢云一看就知道这脾气上来了,是真的在偷笑,又不好表现出来,只能举着茶杯遮掩一二:“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侯林就讲:“那我也是辛辛苦苦做向导的,一个村寨一个村寨的走,平日里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生怕一个不注意,卢领事就被掳走了。每次出问题,哪次我不是尽心尽力的解决?该出力的时候出力,该受苦的时候自己挨饿都没让卢领事空着肚子给人家谈判。”
“这次就因为打死几个心怀不轨的人,卢领事就说我只知武力解决问题,要把我撵回去。我受点委屈不要紧,难道还能因为我一个人耽误任务吗?我是替他着想了,自己回了驻扎地,准备换个人跟着,这下好了,打死那几个人的部落要寻仇,寻了卢领事的麻烦。”
“我一得消息就求着驻扎地总兵带人去了,他卢领事倒好,非要说是我计划的,这兜兜转转就是要拿他出气,什么人劝都不行。一级一级向上报,这才到了郎君案前。我受不了这冤枉气,可不就得来郎君这里评评理?”
谢云眉梢带着笑意,心里门清,知道侯林这次来哪是要什么公正审判的,这是来她这儿求个准信的。
放下茶杯,点点头:“我知道了,我晓得你心里委屈,只是卢师兄纯善,总不愿把人往坏处想,你平白无故杀了人,说是人家心怀不轨,卢师兄哪里肯信?你多担待一些,跟着卢师兄走完这一趟,几年回来待我立了府,想我身边总是缺人,便不要你如此奔波,只是现如今你还是去好好道个歉,没了你,卢师兄的生命问题我总要担心,你去了,多替他防备一些。土著总是排斥我们,这也不是个办法。”
侯林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立马就开心起来:“我晓得郎君是信得过我的,这确实是我不懂事,自己受了委屈就要个说法,把任务弃之不顾,实属不该。任务要紧,我应当尽快回去才是,明日一早就出发,顺水而下,也快些。”
说完,侯林就退了下去。
小明摸摸自己的脑袋,想不明白:“这侯管事好生奇怪,受了这么大委屈还高高兴兴回去给卢领事道歉。耗费那么多时间回来,只得了这个结果就满意了。”
惹得谢云大笑,手抖,茶杯的茶都溅出来些许,真觉得小明就是一个傻孩子:“他哪里受了委屈,把卢师兄折腾成那个样子,心里正高兴呢。”
小明不明白,这弯弯绕绕的太复杂了:“郎君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卢领事真是他侯林打的?那怎么不罚他?还闹到了郎君跟前,那群管事都是吃干饭的吗?”
灼华都心疼小明,跟在郎君身边,这么久了这点都没看透,这悟性上跟侯林简直天差地别,这辈子就跟在郎君身边做个贴身护卫好了,把他派出去做事,都要怕他因为太实在把事情办的一塌糊涂。
谢云没有给小明解释为什么,人的悟性确实天差地别。侯林是顶级的聪明人,眼界就是开拓人家视野的,当年那个只知道一味靠着武力打破规则让自己享受的人到底是不一样了,这不是学会迂回办事了吗?灼华原来不明白,这听了几句,哪还有不懂的。至于小明,还是不要为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