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课为还没有回答,忽然满堂的灯光熄灭了。
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屋子里骤然慢慢飘洒起玫瑰花瓣来,起初只有两三瓣,随后越来越多,像一场红色的玫瑰雨。
底下都是一群爱玩的纨绔子,见了这样的阵仗都兴奋的在下面返祖嚎叫。
舞台上蜡烛光柔和,沈颜殊就在漫天的玫瑰雨你翩然起舞。
美的惊心动魄。
艳丽和绝色都在朦胧的纱衣和面纱里让美勾人心弦,台下长久的安静,痴迷,爱慕,漫天飞舞的玫瑰,翩翩起舞少女和黑压压的少年郎。
画面壮观压抑又危机重重。
曲一曲终了,烛火再次被熄灭,舞落幕,人消散,台下骤然响起欢呼声。
楼上一雅间,萧逸手里提着一坛酒看着楼下的热闹,忍不住幸灾乐祸道,“他要是再不回来,心上人可要被人抢走了。”
他身后的长随没吭声,心里想着,要完要完。
九皇子回来不会迁怒于我们吧。
沈颜殊在暗色中退场,那群兴奋的纨绔子台子上框框扔金银子和各式物件,有甚者甚至跳上了舞台要去拉扯引逗。
沈颜殊不知道被谁踩到了衣角,外罩的纱衣飘落。
屋子重新亮堂起来。
沈颜殊回过头望向踩着她衣脚的少年郎,是个眼熟的纨绔子。
外罩纱衣飘落,里面艳丽的褶裙露出来,一下子显得富丽堂皇贵气逼人。
那纨绔子眼睛都看呆了。
沈颜殊刚刚跳了舞脸上红扑扑的微微还有些喘息,隔着面纱更是引人非非。
沈颜殊的目光却不这这纨绔子身上。
不必刻意寻找,孔课为的目光克制又专注。
沈颜殊同他对视了一秒然后移开了目光看向地上第。
她回过头弯腰,伸手去捡掉落在地上的纱衣,但纨绔子还想做些什么,孔课为突然从台下冲上来挡灾了沈颜殊跟前。
沈颜殊把纱衣捡起来,抬起身来发现视线被一个熟悉的背影挡住,她倒是毫不意外,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今日这场戏本来是为他准备的鱼饵。
而他不负众望的上钩了。
孔课为把企图网上充的纨绔子拦下,“沈姑娘的表演已经结束了,后台非娱乐之地,请各位上勿乱闯。”
然后他才回过头来看一下沈颜殊,声音都轻了,“沈姑娘请。”
沈颜殊欠身敛衽,然后转过身消失在视线中。
萧逸已经喝完了一坛酒看完了两场戏,他微微眯起眼睛,陡然发现这姑娘果然非等闲之物。
绝不坐以待毙,绝不将自己的安危寄托在某一个人身上。
她敢博也能博。
不过到时候九殿下回来了她又要如何面对呢。
萧逸一下子竟然开始期待起来。
身后长随忍不住开口,“公子你还在这看热闹呢,九皇子说了让你照付沈姑娘。”
萧逸一摆手,“我照拂她了呀!有人要擅闯她的院子我是不是及时赶到,至于眼下这情形嘛,眨了眼睛都能看出来郎有情女有意,九皇子如今一死人,总不能强行让我去棒打鸳鸯吧。”
长随心里腹诽,你这分明是想看热闹。
沈颜殊倒是不知道楼上这一场对话,她重新回到后面屋子冗繁的舞衣换了衣裳,舞蹈是需要体力的她长久没有运动,今日这一场比不上上辈子,所以她做了些巧思。
昏暗的灯光可以让人忽略很多细节,大量的玫瑰花营造了令个人心动的氛围,这样的情景下台下人看的不仅仅是她,还有他们自己的想象力。
沈颜殊慢条斯理的卸下舞台妆,洛三娘在旁侧欲言又止,眉头一会儿紧皱一会儿松开,活生生一副再不说话要憋死的样子。
沈颜殊怕她憋死了,瞥了她一眼一边继续卸妆一边语气随意,“你想问什么?”
洛三娘小心翼翼的开口,“孔大人……”
沈颜殊微微挑眉。
洛三娘这一开口她便也知道她要问什么。
但他还是很耐心的听她反复组织语言,“孔大人是不是喜……嗯我的意思是说,他喜欢你很正常,就是说他是不是特别的那个,我……”
沈颜殊噗嗤一声笑出来,她还是见骆三娘第一次这么不知如何开口。
沈颜殊从头上拆下来最后一顶发饰,笑容都收进了黑漆如墨的眼睛里,她这副模样让洛三娘忍不住心里发慌。
沈颜殊说,“如果我答应孔课为的求亲,你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