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颜殊轻声说,“战场危险你一切要多加小心。”
姜硕心里一片柔软,“你在这里,我一定会回来的。”
沈颜殊送他出门,漏夜深重,暗卫在府门外,黑压压的一片,姜硕松开她,走向高大的战马,挑剑上马,在月光下俨然是一幅美好的画卷。
姜硕轻轻登马,战马哼哧吭哧两声慢慢走到沈颜殊旁侧,姜硕俯身,旁若无人的再次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
沈颜殊微微仰头朝他笑了笑。
姜硕驾马离去。
沈颜殊站在门口,直到人看不见了她还站在那门口看着,看着黑漆漆的夜晚带走了姜硕。
小桃安静地站在她身后没有劝他进去,给她拿了件大氅披上。
沈颜殊站在那里许久,站到脚都麻了,心脏扑通扑通的还在跳,她终于回过头,不知道是同自己说还是同小桃说,“进去吧。”
往后的几日,沈颜殊开始格外的关注前线消息,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走在街道上或者在酒楼听到有人谈起都不自觉紧张起来。
倒是没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每每都在说势王殿下如何英勇,一日一日的捷报消息连带着姜硕的书信让沈颜殊慢慢的放心下来。
贺同知去了前线,沈心水日日无聊和沈颜殊一起关注前线,一个关注青州,一个关注祁北,盛承衣每每见了他们二人都要打趣。
沈颜殊红了脸也不辩驳 。
沈心水倒是理直气壮,“我就是心悦贺哥哥,你不是早就知晓这事情吗?日日都要说!”
盛承衣笑起来,一脸揶揄的看着沈颜殊,“那另外一位呢。”
沈颜殊就笑起来,“今日我请客,盛大小姐就不要再打趣我了。”
盛承衣在雅间往外看,外面倒是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洛三娘买的不亏,之前你从周府搬出来,我们还在担心,现如今看起来你已经要成小富婆了。”
“不过我怎么听闻城王殿下来这烟雨楼也来得勤,他是冲着洛三娘来的吗?”
沈颜殊不由得很敬佩,“知道你消息灵通,没想到如此灵通,没错,诚王最近和洛三娘交好,我虽然买了她但是也不能限制她交友。”
盛承衣有点担心,“诚王和势王殿下格格不入之态愈演愈烈,诚王如今亲近洛三娘,仟仟,他莫不是冲你来的。”
沈颜殊摇摇头,“这我就不知情了,他虽然来得勤,但我们还没有碰见过,到目前也没有过为难之举。”
“势王殿下如今虽然不在京都,但京都他的人定然不少,你又是他公开要护的人,诚王自然不可能现下为难。”
“就怕他暗中使绊子。仟仟,你要多注意。”
沈颜殊嗯了一声,又想起来姜硕。
他人虽然不在这里,但这里处处都有他的影子。
真是人经不住念叨念什么来什么,盛承衣突然看向窗外,“诚王殿下。”
沈颜殊到窗边往下看,果然看到诚王殿下的轿子停在在烟雨楼门口,轿身倾斜,下来个人,衣着华贵,气宇轩昂。
是诚王殿下。
他仿佛感觉到楼上有人在看他,一抬眼和沈颜殊四目相对。
沈颜殊陡然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脊背发凉。
诚王殿下默然笑了起来。
这便是那人看上的姑娘啊,果然貌美。
要是姜硕死了,他也不介意将这貌美的姑娘接回家去。
美人嘛,谁不喜欢呢?
“殿下,里面请。”
诚王走进去,被人引着去了雅间。
他来得勤,又身份尊贵,自然也有了自己的包间。
沈颜殊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怕是城王上来了。
一会洛三娘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殿下,里面请。”
然后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他们挨得还挺近的。
沈颜殊不知怎的心里有种生麻的感觉,这还是重生以来他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诚王殿下。
宣门事变后,城王和江硕的较量愈演愈烈,东宫悬空日后入主的必定是他们二人中的一个。
沈颜殊和洛三娘又都在烟雨楼,这可真是阎王爷的缘分,故意让人来看修罗场的。
突然外面敲了敲门。
沈颜殊听到自己的心脏砰砰跳。
“何人?”
外面回答,“城王殿下。”
沈颜殊蓦然回过头,在沈心水他们二人的目光里看到相同的疑问。
他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