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颜殊仰起头，眼神里没有一丝笑意，“那不如殿下说一说，为何要相帮京都第一美人却不把她带回家呢。”

姜硕说不出来理由。

沈颜殊突然站起来，“还是说殿下有什么事情不能让我知晓。”

沈颜殊心里的那个猜想不断扩大。

姜硕同她一样知晓未来之事，是从未来来的人。

姜硕往前走，看向她的目光带来侵略性，犯傻他终于无奈的笑了笑，“仟仟，你买洛三娘的原因便是我相帮洛三娘的原因。”

他承认了！

沈颜殊心里大震。

姜硕盯着她问，“仟仟，还记得你曾经同我讲过的前世今生的那个玩笑话吗？你说你曾经死过一次。”

“我曾经死过一次。”

“入了京都，家里定过一门亲事，我不喜欢，嫁给旁人，后来成功如愿了却依旧也过得不好。”

“这辈子如若还要嫁人我想换一个。”

沈颜殊喉咙发紧。

姜硕坦然道，“我同你不一样，我真实经历过，死了睁开眼，然后又重新回到了以前。”

“我重生了。”

沈颜殊一瞬间脊背发凉，姜硕的经历跟自己的一模一样！

果然如此。

怪不得这辈子同他相关的很多事情都变了。

不是因为事情变了而是姜硕提前改变了许多事情。

他提前出了冷宫，提前建功立业，提前同自己认识，提前捅破了青州通敌案。

一瞬间沈颜殊头脑一片空白，她震惊这相同的荒唐的经历也震惊于姜硕的坦然。

“所以……”沈颜殊想开口，发觉自己的嗓子如同如同被黏住了一样。

脑海中思绪万千，最后到嘴边竟然藏了一句无关痛痒的，“你很诚实。”

姜硕摸了摸她的头发作安抚，“我说过的，不会骗你。”

沈颜殊迷迷糊糊之下姜硕对她毫无信任和毫无缘由的钟情到底源自何方，是上辈子那场处心积虑的勾引。

在姜硕的视角里，那一场被自己刻意安排的相遇成为了他这么些年的不可言说的爱慕。

沈颜殊轻声说，“听起来有些荒唐，但是我想听。”

姜硕索性将她抱在美人榻上，手有一搭没一搭的安抚着他，“你说你的梦里你嫁给了旁人是卫小公爷吗？”

沈颜殊犹豫了一下还是承认。

姜硕说，“你这可能是预兆梦，画本子也有这样的故事，会梦到没有发生的事情，我的经历关于这部分同你是一样的，你嫁给了卫小公爷。”

说起这一段来姜硕还是忍不住咬牙切齿，他心里打翻了醋坛子有些让沈颜殊给他些甜头，但现在这模样，怕是惊吓过度，他忍着心里的欲望，继续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同她讲故事。

“三边突袭祁北，青州勾结边图意图篡位，我在祁北打仗听闻你的死讯，回到京都的时候赶上了你的葬礼。”

“仟仟，卫小公爷确实绝非良配。”

沈颜殊闭了闭眼睛，想起上辈子在国公府的蹉跎，卫小公爷厌弃她，没有小公爷的倚仗谁都能够来欺辱她，好歹自己争气坐稳了少夫人的位置，虽然没有丈夫撑腰，但少夫人这个身份足以让她安度余生。

周心词依旧眼红，利用卫家那些不知深浅的蠢货胆大包天给她喂了毒药。

重生回来的时候如果自己有些能力都要去找国公府那些蠢货报仇，但她没有，她只是周府孤立无援的表姑娘。

上辈子是上辈子的事情，既然重新活一次，她也报不了仇，那她不要活在仇恨里，她要过好这辈子。

远离卫小公爷是她能做的事情。

“然后呢？”沈颜殊想听一听后来的故事。

身后事。

“我死了，有人来吊唁我吗？”

姜硕亲了亲她的嘴角，“有，我来吊唁你了，不光吊唁你，我还替你报仇了，国公府满门我一个也没有留下。”

沈颜殊再次被震惊，“你……你的意思是你屠了卫家满门。”

姜硕坦然承认，“是。”

两辈子的沈颜殊在姜硕的眼前慢慢重合变成一个人，他眼底有掩盖不住的偏执占有:

“仟仟，没有人可以在我这里伤害你。”

沈颜殊听到自己的心脏砰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