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凝无关想不想玩,能接受,“我可以的。”
Jerry主局,游戏简单,在玻璃桌上放置一个棕色酒瓶,转圈,瓶口指向谁,那人便要真心话大冒险。
“猜拳吧,谁先转。”
第一轮转的是坐在角落的小姐姐,她大力地转了一圈,瓶子飞速旋转,直至缓缓停下,瓶口转到蒋凝时,她忍不住屏气凝神。
还好经过她,对准了其他人。
这位男生选的是大冒险,说是要在现场找一位女生喝交杯酒。
或许这样的场景在酒吧屡见不鲜,有女生爽快帮他完成了大冒险。
接下来酒瓶子又继续转,蒋凝抿了口酒压住内心的紧张。她全神贯注地盯着酒瓶,最后停留在了谢沐栀身上。
她选真心话。
“如果喜欢的人和朋友在一起了怎么办。”
谢沐栀来不及回答,旁边蒋凝莫名被酒呛到,她咳嗽咳得面红耳赤,额头起了层薄汗。谢沐栀赶忙帮她拍背,安抚,“慢点喝。”
蒋凝缓了下,“没事,你继续吧。”
谢沐栀回答真心话的问题,她很认真,“请问是暗恋还是明恋?”
Jerry一点也不严肃,随意得很,“你想说哪种情况都行。”
“好。”谢沐栀坐得端正,脊背挺直,讲话一字一句彰显女王风范,“如果是在我明恋的情况下,喜欢的人还和朋友在一起,那我就要祝这对狗男女幸福一辈子,生生世世都不分离。”
“哦。”尖叫声沸反盈天,不少人对谢沐栀的发言点赞。
“真霸气,渣男就应该配贱女。”
“喜欢的人和朋友同时背叛自己吗?什么狗血剧情。”
“我只能说6。”
蒋凝又喝了一口蓝莓酒,喝到现在,才品出酒中的苦涩。
又是下一轮,由谢沐栀转。
酒瓶像陀螺,旋转了很久,灯落在瓶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有些晃眼睛。
速度慢了下来,绕了一圈又一圈,在瓶子停下时,心漏拍了一跳。
Jerry喜笑颜开,恭喜着蒋凝,“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蒋凝很少玩这类游戏,但按先前的局势来看,真心话棘手些。
“大冒险。”
Jerry对她刮目相看,“有骨气胆子大。”
蒋凝的大冒险内容是在酒吧里找到穿蓝色衣服的男生,要求加他的联系方式。
因为谢沐栀,蒋凝对待题目也仔细了些,“若是没有穿蓝色衣服的,带有蓝色元素的行吗?”
“当然可以。”Jerry严重放水,“实在没有,穿牛仔裤的也行。”
蒋凝放下酒杯去找了。
音乐换成了轻松的蓝调,忧郁降低的蓝音阶在酒吧里回响,五色灯光斑斓,迷离又朦胧,像置身于幻境。
蒋凝视线来来回回在所有人身上游荡,路过一个又一个,不是穿白衣服就是黑衣服,蓝色似乎很稀奇。
“小姐喝一杯吗。”
经过吧台时,有男人向她搭讪,长得斯文,眼神却流里流气。
蒋凝谢绝,“不好意思,我找人。”
“找谁啊。”男人缠上她,“我可以陪你。”
“陪什么陪。”傅锦端着一杯酒出现,表情凶神恶煞的,连带那一头奶奶灰都嚣张不少,“看见女人就上赶着。”
傅锦在校是出了名的富二代,他顶着一头灰发出场,基本上没人敢惹。男人恭恭敬敬道了歉,灰溜溜地跑远。
“蒋凝,你没事吧。”对着蒋凝,傅锦又换了一副面孔,“我们又见面了。”
“没事。”蒋凝摇摇头。
傅锦喜笑颜开,“你也是来酒吧喝酒的吗,我请客,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他说着要点酒,蒋凝阻拦,“不是。”
傅锦热心肠,以为蒋凝害羞,“别客气,好歹我们见过几次面,也认识了。你想喝什么。”
他执意要点酒,蒋凝完全招架不住,“我和室友来的,你不用破费了。”
“和室友来的,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傅锦也是操心操到底,“虽说这儿离学校也近,女孩子家家的落单很容易发生刚才那种事情。”
他还“教育”起蒋凝来,越说越激动,蒋凝没时间和他耗,转头要走,傅锦上前堵住她,“这边乱,我护送你找到室友。”
他像npc一样,突然跳出来捣乱,妨碍她做任务。
“不好意思,我在玩大冒险。”
傅锦热情似火,火焰都要灼烧到蒋凝,“什么大冒险,哎呀,相识一场,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他还怪好的。
但蒋凝还是尊重任务,不靠别人。
傅锦看她一直在寻人,他老油条一个,玩过无数次这种游戏,她指定是找陌生人做游戏,“你要不找我完成就好了。”
“你不符合。”
蒋凝的话语冷漠无情,直扎进傅锦的心里,“我哪里不符合了……”
蒋凝一本正经道,“你不是穿蓝衣服的。”
在她三言两语的解释下,傅锦算是搞懂了大冒险的任务。
“这好办啊,你给我等着。”
傅锦离开,没一会儿又拉着人过来。
蒋凝一眼看到穿着蓝色衬衫的陈泽淮,他穿衬衫有一种别样的韵味,斯文禁欲又不乏性感,微敞的领口便是惹人遐想的存在。
“穿蓝色衣服的,符合你要求吧。”
蒋凝有些不太情愿,但放眼整个酒吧,真没几个人穿蓝衣服的。
她还在犹豫当中,Jerry不知何时摸了过来,“蒋凝,你任务完成了没有。”说完就看到面前的陈泽淮,“这不是就有个穿蓝衬衫的,加他联系方式呗。”
Jerry看出蒋凝的踌躇,主动帮她完成任务,“这位帅哥,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酒吧的灯光虚幻,星星点点地打在人身上,陈泽淮慵懒地靠在吧台边,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他左手晃着一杯琥珀色的酒,小拇指的银色尾戒一闪而过,端起抿了一口,喉结上下滑动,引诱着人。
面对如此的陈泽淮,很多人早就不知所措了。
在场看热闹的人都在等,也是,陈泽淮过于耀眼,走到哪都是焦点。
“陈泽淮又被人要联系方式了,这次会不会给呢?”
“别瞎想了,他从来不给别人联系方式。”
“啊啊啊,如果我要是这么大胆就好了,就算不给,能近距离观察陈泽淮的神颜,我也死而无憾了。”
人声嘈杂,Jerry问完后,也不继续进攻,默默地等着陈泽淮。
陈泽淮淡漠地饮完最后一口酒,放下酒杯,面容深陷在阴影里更显立体,清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二维码,递过去。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