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自家亲戚,不会出什么事。实话说,我计划招多些山民。”
一听不止招顾家人,还要招更多山民,村长急了,“那不行。山民聚在村外怕要出乱子。”
“不止山民,还要在村里招人。把村里人和山里人错开安排,互相监督。”
听到要在翠竹村招人,里长又有些心动,他试探性问道,“村里能招多少人?”
“现在不超十人。以后说不准。”
“近年来,里长可听过山民惹事的?山民与我们一样,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前朝躲战事才躲到山里。士农工商,朝廷说重视咱们,可是农民永远都是最苦的。”
“世人害怕山民,只是因为没接触过他们,如同害怕陌生人一般。就像之前害怕我岳父。”
顾老五刚来翠竹村时,每次出门村民都跟看猴般看他。顾老五下地,了不得,山民还会种地。
但凡李春花有一点不舒服,村里都要传一次她被山里人打了。
直到有了顾千阳,两人越过越好,村里的谣言才渐少。
跟顾老五接触越多,众人越发现,顾老五没什么特别的。没有三头六臂,只是力气大些,勤劳能干,与他们无异。
妇人更是注意到,顾老五对李春花那是言听计从,稀罕得不行。顾老五来之后,李春花下地少了。厨房里的话,顾老五也不含糊,都是抢着做的。一点也不怕其他人笑话。
要说顾老五是装的。有顾千阳之后,他还装。有顾千帆后,还在装。现在,顾千阳都出嫁了,顾老五还是没变。
这也就算了。顾老五还长的好。该死,该享的福,李春花一点没少享。
顾老五自然是好的。刚来时,里长的父亲也提心吊胆过一段时间。那时,他父亲是里长,曾严令禁止里长靠近顾老五。
只是,顾老五比村民更让人省心。虽然话少,但句句有回应,事事不含糊。
“只是,谁能保证山民都像顾家人一样?”
“若是连试都不试,就把人否决掉且不是太过偏见?朝廷可是非常希望山民下山归农。”
“我也不是空口说白话。要招人来自然是想着赚钱的。山民我家会管教。”
“除去寨中十二个孩童,大人和老人不过二
十八人。其中又有些妇人,汉子不过十余人。这里面,就有祖父家的五个汉子。”
“真正说起来不过十个成年汉子。祖父家会帮看着。另外再招些村里人一起看着,出不了什么大事。”
李万里没把妇人算在里面。里长害怕的也是成年的汉子,怕汉子闹事。妇人掀不起什么波澜。
这么一说,里长又觉得有些可行。只是,附近的村没有接收过这么多山民,里长不想冒险。他现在不缺钱,不想把自己搭进去。
“一开始不会全部把山民招来。会分批安排。有事也能提前制止。”
李万里继续放大招,“竹林我家打算种山珍。先种二三十亩就要这么多人手。这是个精细活。若是能成,以后自然会在村里招更多人。”
“从未听过山珍可以种的。这事,你可有把握?”里长直接问李万里。
这应该是李万里的主意。李天德种了大半辈子的地,若是会种山珍早就种了,不会等到现在。
“起码有九成。我家已经种过一季。再过十天可以收第二茬,到时给里长试试。味道极为鲜美。”
里长态度有些松动,“此事太大,我得与上峰,还有村里族老商议才行。”
“最晚三日给你答复。”
送走李万里父子,里长在院子里思考半晌。
一阵风吹过来,摇摇椅随风左右摇晃。
“咯吱咯吱”的声音把里长的思绪拉回来。最后,他叹了口气,回屋拿笔给李秀云写信。
前段时间,李秀云突然来信,让他关注李万里。有什么反常或是李万里有什么异常提前告知她。
里长还当是笑话,不想这么快李家就有大动作。原是不想管,但这把摇摇椅一直在心里摇啊摇啊。从李秀云呱呱落地摇到她出嫁被休。都怪自已和老婆子看走眼,孩子吃了不少苦头。
现在好不容易苦尽甘来,里长不忍拒绝她。只是写封信,不是什么大事。
难不成李秀云提前知道李家要种山珍?
李秀云倒没这么神通广大。只不过是顺嘴一提罢了。
赵璋出发前,两人说不上好好告别。赵璋在外头诸事不顺。
初到洛城,洛城的豪绅聚起来给赵璋下马威。赵璋寸步难行,处处受限。
洛城表面看着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城里不少商户背后都有靠山。看好洛城的可不止赵璋一人。
赵璋费了一番功夫才把洛城各番势力打压下去。正是春风得意之时,走投无路的豪绅雇人行凶,刺伤赵璋。
消息传回县里,李秀云很是心疼。世人只见他风光一面,亲近之人才知背后的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