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就没有家了,这里就算是再不好,也算是她落脚的地方,可她本身无亲无故,能去哪呢?
“对,离开这,钱你放心。”李萍觉得再这样待下去,王艳迟早要被打死。
剩下的几人一听也觉得应该走,“对对,你离开这,我们都当不知道,给你准备好衣服盘缠,你快走吧。”
王艳知道大家都是为自己好,但是依旧在犹豫,直到余光撇到那个存在过在她肚子里的小生命。
她决定了,离开。
于是,身体好了些后,王艳离开了江霞镇,去了莲花县,因为李姐说这边有她朋友在做活,可以照顾她。
王艳来到莲花县并没有着急找工作,因为身体上有很多伤痕还没恢复,每日就是在住处打扫卫生。
没过多久,她觉得自己胸部胀痛,很快她就泌乳了,这是产后的正常现象。
不过王艳只觉得伤心,这奶,她孩子一口也没吃上。
不知为何她的奶水过于丰沛,她便去药材铺想买些止乳的药,走路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一人,急忙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她弯腰将散落在地的东西捡起来,下意识撸起袖子干活,露出了满是伤痕的手臂。
王艳把东西收好递给对方,但是站的距离有点远,她现在还是很怕男性。
“对不起,打翻你的东西。”
“不碍事的。”陈怀平接过东西,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
王艳准备拿起自己的药包准备离开,就被陈怀平喊住,“夫人,请留步。”
夫人?叫自己?
“你是喊我吗?”王艳不解,自己哪里算得上夫人。
陈怀平笑了笑,“是的,刚刚在下无意瞧见你的药方,无冒犯之意,请问你是否在哺乳小孩?”
“我,我没有。”王艳不知道如何作答。
“夫人放心,我并无轻薄无礼之意,只是我们家的大夫人怀有身孕,但身子孱弱,需要奶娘代为哺乳和照料孩子,所以看你有无意愿当奶娘?”
陈怀平说的滴水不漏,见王艳不是很情愿,也没有继续紧逼。
“你可以花些时间好生考虑,若是考虑好了,来连府找我即可,我姓陈,是连府的管家。”陈怀平说完话便离开了,根本不等王艳的回答。
王艳回到住处就把今天的事情说给李萍的朋友听了。
“去啊!那可是连家!这里的首富!给钱都是不眨眼睛的,你进去那就是吃香喝辣,而且你这奶水那么足,当个奶娘没问题。”
李萍的朋友是做绣娘的,每日一坐就是几个时辰,眼花手麻都是常事,她觉得王艳就是出门就遇见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了。
王艳也被说动了,能挣钱还是那么好的东家,哪有不去的。
于是止乳的药也不吃了,等身体疤痕淡化些,她就立马去连家找那个人。
果然很顺利,她成为了连家大夫人的奶娘。
到这里,王艳以为自己的好日子终于来了。
但谁也没想到,这只是新一轮悲剧的开始。
王艳第一次见到江素卿,心里想的是世上竟然还有如此脱俗的美人。
江素卿也是头胎,但是年纪比王艳还大些。
连清坐在江素卿身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这是陈管家特意找来的奶娘,以后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江素卿无奈摇摇头,“我又不是纸糊的。”
转头看向王艳,露出了温和的笑,“你叫什么名字?”
王艳低头回答,“夫人好,我叫王艳。”
“我应该比你年长些,以后我叫你艳娘可好?”
王艳没想到这东家那么好说话,“夫人想叫我什么都可以的。”
连清嘱咐王艳,“以后照顾夫人的活就交给你了。”
“我一定不会怠慢。”
其实照顾江素卿很容易,因为还有晴鸢一起,所以王艳基本上就是干点杂活,等着孩子出生。
每日看着江素卿越来越大的肚子,她都在怀念自己的孩子,有时候她也会想要是自己孩子能投胎到这样的人家,该是多好的事啊。
直到江素卿怀孕快七个月的时候,事情发生了改变。
王艳有一日准备回一趟原本的住处拿些东西,毕竟现在住在府里,肯定更方便些。
在她收拾行李的时候,听到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陈怀平。
“陈管家,你怎么来了?”王艳心里对陈怀平是很感激的,没有他,自己可能没有那么好的日子过。
陈怀平笑眯眯的说,“我能进去坐会吗?”
王艳立马邀请,“当然可以,就是地方小,你别介意。”
陈怀平踏入房里直接坐下。
王艳站在陈怀平对面,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紧张,感觉被蛇盯着。
“这段时间工作还适应吗?”
“很好,府里的人都很好,干活也不累。”
陈怀平手指轻扣桌面,“还想继续过这样的生活吗?”
王艳被问的莫名其妙,“如果能继续在府上做下去,那自然是求之不得。”
“可你的丈夫可是很想念你呢。”
王艳顿时僵在原地,其实细看,她的全身在发抖。
“什,什么丈夫,我不知道…”
陈怀平慢条斯理地给王艳处以死刑,“柳大志,正在找你。”
王艳彻底奔溃了,她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开始新的生活。
她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管家大人,求求你,别告诉他我在哪。”
“你与他未曾和离,法律上他还是你的丈夫,丈夫和妻子自然是要在一起了。”
王艳不是没想过和离,但是柳大志根本不会答应她,只能先逃出来再走一步看一步。
陈怀平看王艳抖如筛糠,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不想再见他吗?”
王艳颤抖着点头,“嗯嗯。”
“我有办法,让他一辈子都找不到你。”
“真的!?”王艳听到这话简直就像是救命良药。
“我说话算数。”
王艳猛磕头拜谢,“谢谢管家大人!你的恩情我无以为报。”
“不,这份恩情,你可以回报。”陈怀平当然不会做无本的买卖。
王艳停下了动作,看向陈怀平,“您这是什么意思?”
“只要你帮我个小忙,我也会帮你解决后顾之忧,怎么样?”
“什,什么忙?”王艳的声音有些发抖。
陈怀平凑近在王艳耳旁说了些话,最后塞了一包药在王艳手里。
“这药不会让人死,只是让身子虚弱,放心。”
王艳拿着药包,良知在告诉她这样的是不对的,“不,我不能…”
“你做不到?那丈夫很快就会找到你,把你带回家,你还想过以前那种日子?”陈怀平起身走到门口。
辱骂,殴打,强.暴,流产,这些情形像是走马灯一样的在王艳的脑中闪过。
不!她不要!
“做!我做!”王艳跪着伸手往前抓,急忙喊出声。
她可以的,她能做到的,只是一些让身体变差的药而已,又不是毒药,没事的,没事的,不会死人的。
陈怀平笑了,打开门,光线直射在他身上,王艳看着他觉得有些刺眼。
“我就知道你是聪明人。”
房里只留下王艳跪坐在地上,看着打开的大门,不知道在迎接光明还是黑暗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