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非笼中鸟,莫要伤她心】
早些时候,许言发现这边的人也玩纸牌,他们称作‘叶子戏’,但花色和现代的扑克不太相同,更多是花鸟野兽和人物的图案。
许言特意请师傅做了两幅纸牌,纸牌图案沿用了方块梅花红桃黑桃,三张人物牌用鱼鸟花分别代表JQK,看着比较简单,数字牌用的是这里的数字,字母牌保留了字母,大小王画了不同颜色的鬼脸谱,这两幅纸牌的价格可是不便宜。
许言把纸牌拿出来后,陈立第一眼认了出来,毕竟他和其他人常玩,“叶子戏?这有何新意?”
李恒毅不怎么玩这些,只觉得是赌博享乐之物。
许言把两幅牌放在桌上展开,“公子仔细瞧瞧,这可是你认识的叶子戏?”
陈立凑近仔细一看,还真不是。
许言解释,“这是另一种叶子戏牌面,玩法也非常多样,但绝不可用于赌博,只供娱乐,不赌钱财,大家还请切记。”
早期棋牌的发明是为了大家消磨时间,后面变成了赌博敛财的工具,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有句老话说得好,劝嫖不劝赌,只要沾染上其中一个,都是葬送一生。
许言先教他们认牌,从小到大依次是三至十,鱼(J),鸟(Q),花(K),利剑(A),元宝(2),黑鬼脸(小王),红鬼脸(大王)。
但许言自己也不怎么会玩纸牌,小时候玩的最多的是‘开火车’和‘逃鬼牌’,都是比较简单的游戏,只要花色数字一样就可以。
她决定玩‘逃鬼牌’,把牌洗好,放在桌上,让大家依次抓牌,小木不参与,跟许言一队。
许言整理了下手里的牌,然后说,“每人已经拿到牌了,大家找到手里花色和数字一样的牌,抽出来放在自己面前。”
每个人手里都有两三对。
“我是第一个抓牌的,二娘是第二个,现在,二娘从我手里随便抽走一张。”
许言把牌展开背面对外,二娘伸手挑了一张。
许言问,“现在有一样的了吗?”
二娘看了看,“没有。”
许言说,“好的,那可惜,这次抽牌没有配对成功,请第三个抓牌的冬雪抽二娘的牌。”
冬雪抽中了一对,丢了出来。
“没错,就是这样玩,谁先把手中的牌丢光,就算赢了,直到最后一个人手里握着无法配对的鬼牌。”
这个游戏看似简单,但是需要些运气,而且这个几人里面除了李恒毅被抽牌时看不出表情,其他人许言一看表情就知道被抽走的是鬼牌还是好牌。
冬雪就是藏不住表情的最佳代言人。
轮到临河抽她的牌,眉毛一会上,一会下,跟着临河手的滑动而变化,着实有趣。
临河最后选了一张令冬雪眉飞色舞的牌,许言猜他是故意选走鬼牌的,还挺懂怎么讨对象喜欢。
风水轮流转,最后竟然是李恒毅拿到鬼牌输了。
大家问许言有没有奖励或者惩罚,许言想了想,“一般会在脸上贴纸条,或者画图案,再重些,就是弹脑崩和真心话大冒险。”
大家都对后两者比较感兴趣,许言拿自己的手做示范,右手大拇指按住中指蓄力弹在右手臂上,啪的一声,就留下一片红。
众人纷纷咂嘴,这,看着挺疼的。
真心话大冒险就简单解释为问问题回答和提要求完成。
李恒毅大方地说,“愿赌服输,大家可随意惩罚。”
陈立站起来,“李兄,不如让我来试试这弹脑嘣的威力。”
可能还没掌握技术,雷声大,雨点小,弹在李恒毅脑门上,愣是一点印子都没留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最后每个人都提了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就算过了。
许言还教了他们斗地主的玩法,但许言把地主叫做庄家,农民叫做闲家,让他们自己玩了起来。
一堆人围着桌子开始叽叽喳喳,这个人说那个人不对,那个人说这个人出牌有问题,一遇到问题就找许言这个裁判,许言真的是头也大了。
许言把游戏留给他们玩,她则是去做烧烤,昨天她带着临河先来过小院一趟,把一些必备的工具带来,其中就包括简易烧烤架。
许言往烧烤架里面加上木炭开始生火,然后先烤一部分肉食,肉串上刷上一层薄薄的油,不断的翻面,再加上调料,油滴落下去,火会突然变大一瞬,还带起很多烟雾,把许言熏得咳嗽。
这炭太熏人了,她眼泪都快出来。
许言擦眼泪的过程中,突然感受到有人扯自己的衣服,转头赶了赶眼前的烟,一看原来是小木,“怎么不坐在那边玩?这边烟太大了,会熏到你的,快过去。”
小木拉着许言蹲下来,给她用湿帕子擦脸,还给她捋了捋头发,掏出一个洗干净的果子塞到许言嘴巴里,“吃,我摘的。”
许言一咬,果子鲜嫩的汁水一下就充斥着口腔,“真甜。”
她看了眼果树,“谢谢你,但下次爬树要喊我一起,不然你摔下来,姐姐要难过的。”
小木点头,他才不会告诉许言,自己偷偷摘了好多藏了起来,只给她留着。
许言惊呼一声,“啊,肉要糊了!”
起身一看,还好没糊,许言放心地给肉上刷上一点点蜂蜜,拿了一串没加辣的五花肉,递给小木,“尝尝好不好吃,小心烫。”
小木就着许言的手吃了起来,给出了一如既往的好评,“很好吃。”
许言也吃了一块,味道的确可以了,喜欢吃辣的最后加些辣椒再烤也没问题。
这时,李恒毅走了过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许言问,“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玩?”
李恒毅看了眼玩牌的几人,“我总是弄不清规则。”事实上,他已经将规则烂熟于心。
许言纳闷,李恒毅看着不像听不懂规则的啊?
算了,来人帮忙也好,许言拿起几串还没烤的食材,“那你来烤串吧,我教你,包教包会。”
两个人分别站在烤炉架两边,面对面,许言一点点教他什么时候加什么调料,什么时候翻面。
三个人都被熏得灰头土脸的。
李恒毅突然出声,手上翻面的动作没有停,“今日,我们玩得很尽兴,谢谢你。”
许言心有点虚,毕竟也让这两人干了不少活,“哪有,你和陈公子真的帮了我不少忙,不然大家今天没有那么大地方玩耍的。”
李恒毅还想说点什么,只见许言被小木分去了注意力,只好作罢。
烧烤的香味传满了整个小院,把打牌的几个人都吸引过来了,每个人都跃跃欲试。
许言当然希望每个人都能动手体会烧烤的快乐,“大家都可以动手试试,按照自己的口味来烤制喜欢吃的东西。”
许言把位置让给他们,在旁边做起了老师,看着大家都做的有模有样之后,就打算去厨房炒火锅的锅底,小木则跟着许言帮忙。
许言在厨房忙活的时候,都能听见院子里的互相嫌弃和指责的声音。
“陈公子,你这个都烤糊了,等下你自己吃!”
“冬雪姑娘,不如先看看你自己做的,肉都还带着血丝,是打算吃到肚里再让它活过来吗?”
“你!”
冬雪被临河拉着,陈立被李恒毅劝住,但是两个人谁都不服谁。
许言从厨房探出一个脑袋,“不准吵架哦,自己做的菜,自己负责吃完,不可以浪费粮食,不然以后我就不给谁做饭了。”
众人一听,立马认真开始关注自己食材,生怕许言生气,要知道,许言不喜欢浪费粮食。
许言突然觉得自己很像幼儿园老师,还是小班老师。
看了眼给自己帮忙的小木正歪头看着她,没想到啊,年纪最小的反而是最贴心,不愧是她的小棉袄!
“姐姐最喜欢你了!”许言有感而发。
小木不知道为什么许言突然说这么一句,但他很开心,脸有些红红的,“我也是。”
许言做了个骨汤菌锅和红油辣锅,鸳鸯锅也是特意定制的,她在桌上放上砂锅炭火盆,然后将锅底端了上去,一红一白,各执一方,真的还挺好看的。
许言招呼大家洗手吃饭了。
每人各自端着一盘烧烤回到桌前,许言看了看他们的成果,怎么说呢,良莠不齐,但应该能吃,不至于是生的拉肚子。
许言给每个人面前放了两个碗,一个碗是香辣蘸料,一个碗是咸香蘸料。
许言让大家坐好,“这个是火锅,也叫鸳鸯锅,顾名思义就是一锅两吃,左边红色锅是辣口,右边白色锅鲜口,大家可以像我这样,把自己喜欢吃的食材放入锅中,等待熟透便可捞起,放入面前的碗碟中,即可享受最新鲜的美味。”
大家都没有见过如此新奇的吃法,眼珠子都快望进锅里了,嗷嗷待哺等待许言说开饭。
陈立问,“这等新奇物,为何不在店里出售?”
“好东西,自然是先给家人好友分享了。”
许言的马屁那是滴水不露,但最重要的原因是,许言并不想在店里卖火锅,翻台率太低,现在卖些小吃挺好的。
“大家今日辛苦了,这些食材都是大家帮忙一起准备的,所以请好好享用你们的劳动成果吧。”
众人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就要往锅里放东西,但是被许言警告,一次不能放太多,吃多少放多少,吃不完别人不会帮你吃掉。
许言比较能吃辣,吃的都是辣锅和辣碟,还有加辣的烧烤,这种感觉,让她仿佛回到了校门口外的烧烤摊和火锅店。
小木偷尝了一口辣碟,小脸被辣得通红,许言笑他,然后给他倒了杯酸梅汤,让他不要吃辣。
大家都用于尝试辣锅,但冬雪和临河还有二娘三人最后还是转头奔向菌锅的怀抱,还是这个好吃。
陈立和李恒毅两个人被辣的汗都出来,还一个劲吃辣,许言看的都心里佩服。
陈立一个劲说这个好吃,那个好吃,完全看不出斯文书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