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等不及了,“什么事呀?”
许言故作神秘,“秘密。”
她继续吊大家胃口,“等会儿,我先把这里的灯先熄灭,然后你们就知道了。”
她嘱咐大家好好坐着不要乱动,然后把灯都熄灭了,大堂里陷入短暂的黑暗。
突然,一抹烛光从大堂后门亮起,伴随着清脆的歌声,“祝你生日快乐~”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烛光后面许言的脸上,橘黄色的光衬得许言的脸极为朦胧,仿佛随时要消失一样的。
许言小心翼翼地把蛋糕放在桌上,然后拿出做的小纸帽戴在小木头上,“祝我们小木生日快乐。”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许言是为小木准备的生日会。
冬雪大喊,“许言姐,怪不得你最近总是早出晚归的。”
李恒毅没见过如此阵仗的生日宴,一切都令人新奇,特别是许言举着烛光走进的时候,他觉得那一刻的许言极为不真实。
这场生日会的主人公,小木,已经完全愣住了。
这些,都是给他准备的吗?
根本没有人知道他的生日,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许言出现之前,他甚至都没有太多的记忆,是许言一点点填充了他空白的人生。
小木看着许言微笑的脸,想起了今日在学堂里的问答。
许言对他是有爱的吧?是哪一种?
他找不到确切的答案,觉得哪一种都像。
许言见他没反应,挥了挥手,“怎么了,不喜欢吗?”
下一秒,小木就抱了上来,在许言耳边说,“很喜欢。”
自己怎么可能不喜欢。
许言说,“快许愿吧,对着蜡烛许愿,然后吹掉,愿望就会成真的。”
小木说,“真的吗?”
许言点点头,“对,你闭上眼睛对着蜡烛在心里许三个愿望,然后吹灭蜡烛,你是寿星,寿星的愿望都是可以实现的。”
大家都看着小木慢慢闭上眼睛,然后睁开眼,用力地吹灭了那根蜡烛。
许言带头让大家一起鼓掌祝贺。
许愿结束后,把店里的灯都重新点上,大堂恢复了光明。
冬雪抱怨,“许言姐,你还瞒着我们,多见外啊。”
许言解释,“这也怕你这个大喇叭一下子就说出来了,而且惊喜嘛,就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啊。”
李恒毅说,“你若早些与我说,我还可为小木准备些礼物。”
冬雪附和点头,“对呀对呀,我们什么都没准备,多不好啊。”
“没事的,大家的参加才是最重要的,感谢大家聚在一起给小木的过生日。”
许言并不是没想过提前告诉大家,但今天不是小木真正的生日。
而且办生日会是她的想法,不想太麻烦大家,才没有提前说。
礼物这个问题,以后还多的是机会。
二娘看了眼蛋糕,“丫头,这是什么?”
蛋糕上面插着一根削细的蜡烛,下面铺着果酱和水果,通白的奶油蛋糕像朵白云。
许言介绍道,“这是我家乡过生日用于庆祝的甜点,叫生日蛋糕,里面是松软的糕心,外面是顺滑的奶油,我还加了果酱和水果,很好吃的,虽然卖相看着不是很漂亮。”
小木打断她,“漂亮。”
许言知道他安慰自己,但心里好受多了。
“我们家乡过生日,要吃生日蛋糕,唱生日快乐歌,还有许愿。”
小木问,“为什么要过生日?”
许言思考了一番,组织好语言,“生日是纪念无私的母亲给予你生命的日子,也是纪念你作为最珍贵的礼物来到世间的日子。”
李恒毅听完这个回答,心中一动,看向许言的眼神更为深沉。
小木好像找到了一种心里的依靠,原来他是被期望来到世上的。
因为来到世上,所以才能遇见许言。
许言转头对冬雪和临河说,“你们不是孤独无依的人,即便不知道父母身在何处,但母亲肯定是冒死生下你们的,你们也是很珍贵的礼物,知道吗?”
冬雪没了刚刚叽叽喳喳的劲,眼里聚起一汪泪水。
临河没忍住,眼泪砸在腿上,然后快速擦了擦眼睛,男子汉流血不流泪。
许言见已经哭了两个人,及时想转换气氛,“我还准备了礼物!”
说着就从柜台里拿出一个纸包的东西放在小木面前,“小木,你的生日礼物,拆开看看。”
小木听话地打开一层层的纸,里面是一个大眼睛白皮肤的娃娃,圆圆的脸和身体,只有脸不笑,脸上还有两团粉红,头发炸起来像海胆。
大家一看到泥人就知道这是小木,许言基本上把小木的特征都画了出来。
二娘惊呼,摸了摸泥人,“哟,做的那么像呢?让我瞧瞧。”
许言有点不好意思,“其实做坏好多个,就这个还能看了。”
鬼知道她捏费多少个,那个泥人师傅就差没手把手喂到她嘴里了。
小木手指仔细地摸过泥人的每一寸,仿佛能透过泥人看见许言全神贯注做它的样子,他希望许言能够一辈子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看别人。
冬雪一下子就被泥人吸引了注意力,“啊,我也想要,许言姐,你也给我做一个吧。”
小木把泥人抱进怀里,“不行。”
冬雪撇撇嘴,“又没问你。”
小木坚持,“她也不行。”
冬雪还想和他争论,硬是被临河拉住,让她别说了。
许言见又要吵起来,急忙打断,“我们快吃蛋糕吧,来来来,我给大家切。”
许言麻利的把蛋糕切成六份,放在盘子中,让大家用勺子吃。
蛋糕外湿润里干软,配合着酸酸甜甜的水果和果酱,每一层都能吃到绝妙的口感。
大家都很珍惜地品尝着面前的蛋糕,就连李恒毅从小在富裕长大的人,也没有尝过如此新奇的东西,更何况它是有意义的,但这个意义是属于小木的。
他觉得许言的言行不像市井小民,也不像大户闺秀,而是自有一种通透感。
她懂得许多道理,但是却没有自持清高,她说的话简单易懂,但又直击人心。
李恒毅觉得许言像一汪清水,人透过水能看到底,也能看到自己,但是看不见水本身,也抓不住。
吃着嘴里的蛋糕,明明是八分甜,但是他却觉得那两分酸更为明显。
大家吃完后又聊了会天,便各自回家了,临河送冬雪回家,李恒毅可以自己走,大家都祝贺小木生日快乐,还说会补礼物。
晚上睡觉,小木问许言,“这几天你是不是很累?”
许言说,“身体上累,但心里不累。”
小木说,“我生日是今天吗?”
许言如实回答,“我其实不知道你的生日是哪天,但这不妨碍我为你庆祝生日,因为你的一切都值得被纪念啊,如果我们不知道是哪天,那就选择一天创造回忆,把这天当做新的生日。”
小木想了想,“谢谢你。”
许言笑了,“不客气。”
小木说,“你想知道我许什么愿吗?”
许言摇摇头,“愿望要偷偷藏着,说出来就不灵了。”
小木不做声,以后等愿望实现了,再告诉许言吧。
接着他说起了学堂的事,“今日夫子教我们何为爱,我答了自爱,夫子夸我了。”
许言拍了拍被子,“真厉害,自爱是一件很难的事,学会自爱,才能学会爱人,学会接受被爱。”
“为什么?”
“自爱会让你懂得自己很珍贵。”
小木闭上眼躺着,不再说话,在他心里最珍贵的是许言,其次是许言给的糯米藕,糖葫芦,书包和泥人等等,现在他加上了自己。
总有一天,他会懂得许言和自己之间是不是有爱,是哪一种爱,现在只要守着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