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我刚给他把衣服脱了,想把他放进澡桶里,谁知道他一踩到水里就开始乱动,死命地踢,弄了一地的水,幸亏你进来了,不然这里怕是要发水灾了。”
许言皱眉,他这是怕水?但这澡不能不洗啊。
她抱着小木,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小木闻着许言的味道逐渐安静下来。
“小木,姐姐错了,姐姐不应该让你一个人站在水里,小木那么勇敢,姐姐牵着你的手陪你洗好不好?”许言捏了捏小木的手掌,征求他的意见。
小木没有摇头,只是手抓着许言衣服。
见小木没有反对,许言便抱着他走到澡桶旁边。
许言伸手摸进水里,来回搅动,扭头期待地看着小木,“看,这个水里面什么都没有,姐姐手就能摸到底,只要你觉得害怕,姐姐就立马把你抱出来,保护你。”
说完,她在水里面放了一块布巾,这样站在里面可以增加一些摩擦力和安全感。
这次,把小木放进水中后,他没有再像刚刚那样挣扎,只是有些僵硬。
“二娘,你来给他洗身子,我给他洗脸。”许言蹲在桶边,尽量不看桶里面。
二娘一骨碌站起来,拿起许言准备好的沐什么露,开始给小木仔细地搓洗。
小木自打站到桶里,就像被点了穴,一动不动,一只手扣着桶边,一只手牵着许言。
许言一边安慰小木,一边给他洗脸,一张小脸蛋很快就露了出来。
她发现小木不止眼睛特别大,睫毛还很长,密密匝匝的,招人喜欢,小鼻子又高又翘,嘴唇粉粉的还有点肉,不难看出来底子好,要是长点肉,肯定是个好看的小孩。
换了一遍水之后,终于洗干净了这只小花猫。
许言控制自己的眼睛盯着小木脸看,觉得自己都快要眼睛抽筋了。
二娘拿了块包布,把小木整个裹起来。
许言把买好的衣物递给二娘让她给小木换上,衣服有点长,但把袖子卷一圈就行。
再把袜子和鞋子穿上,难得幸运,鞋子尺码刚好。
二娘和许言两个人看着新鲜出炉的‘小包子’,终于是结束了。
现在已经不再是小花猫了,淡蓝色的衣服衬得原本营养不良的皮肤显得白皙不少,葡萄一样的眼睛眨巴眨,虽然头发有点乱,但整体就是个超可爱的小孩。
许言成就感蹭蹭往上冒,揉了揉小木的脸,恨不得咬两口。
晚饭三个人都累了,就煮了面条凑合一下,小木原本还不打算动筷子,就看着许言。
许言觉得不能这么一直喂下去,就教他用筷子一点点吃面条,因为吃得慢,面条快要坨的时候,碗里还剩一半,许言接过小木手里的筷子喂他吃完。
吃过饭,三个人坐在院子里看天上的星星,二娘提议,“晚上小木和我睡吧,家里就两间屋子有床。”
许言看向小木,询问意愿,“你和二娘睡好不好?”
小木伸手牵着许言,摇了摇头。
二娘笑了,“你还真是你姐姐的跟屁虫了。”
“丫头,这样吧,我再给你拿床被子,你俩分开盖,等明天我再去让木匠打张床。”
“谢谢二娘,我那张床够大,他占不了多大地方。”
就这样,许言抱着新被子带着小木回了房间。
芳芳这张床差不多有近两米宽,两米二长,像土炕一样,横着睡都行。
可能古代大家都乐意把床做大点吧,看着反正肯定够两人睡了,还有富余。
她快速把床铺好,让小木睡里面,自己睡外面,中间还有差不多半米的距离。
小木乖乖地爬上床里面,把自己塞到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期待地看着许言。
许言把烛光熄灭,也摸索着上了床,背贴上床的那一刻,气都顺了。
这一天天的,跟特种兵集训一样,她这把骨头迟早得散架。
在她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碰她手臂,睁开眼就着微光看向小木,“睡不着嘛?”
小木又戳了戳她的手。
“那姐姐给你唱歌好不好?虽然我唱的不是很好听。”许言清了清嗓子,手在小木的被子上轻轻拍打。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花儿睡,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也不管东南西北。”
唱到最后,许言的眼皮彻底睁不开了,沉沉地睡了过去,手搭在小木的被子上。
小木听着对面的呼吸声,慢慢地伸出手,握住了许言的一根手指,然后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