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乖,我不说。”连景安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他想爹爹高兴不要再难过了。
林姨娘摸了摸连景安的脸,“乖,你先回房玩一会,晚上娘陪你吃饭。”
“陈管家,你先带景安回房里吧,让那些下人嘴巴闭紧点,我去看看老爷。”
林姨娘起身把连景安交给管家,便走进内屋梳洗。
陈管家牵着连景安侧身退下,“好的,夫人。”
连景安回去的路上还在想昨天晚上的梦,梦里哥哥和他说,“我吃到了最甜的糖。”
自己也想吃,但娘亲不会让的。
……
林姨娘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衫,走去书房,进门后发现老爷并不在,便问下人,“老爷呢?”
下人有些支支吾吾,迟疑地回复道,“老爷,他去了大夫人院里。”
林姨娘一口牙都快咬碎了,还得继续忍着,“那你去厨房盛碗我给老爷炖的补品,再拿件外衫,和我一起去看看老爷。”
下人答应后连忙退下。
二人走到大夫人的院子内,看见连清一个人半坐在门外的躺椅上,看着桌上的棋局在出神,不知道是不是透过棋盘在思念着谁。
刚过四十的年纪,头发已经白了不少,风吹起了一缕发丝抚在脸边,眉目间还是如此温文尔雅,一双如水的眼眸永远是那么深情地望着你,眼睛里只有你,就像你是他的唯一,容不下别的东西。
但林姨娘知道,这种眼神从来不会放在她的身上,他对自己永远只有相敬如宾,想到这里,她的指甲狠狠地掐入手心。
掌心传来的疼痛感让她清醒不少,她立刻恢复了贤妻良母的表情,轻步走了过去,把衣服搭在连清身上,“老爷,外面风大,进屋吧。”
连清像是被从梦中叫醒,缓了一会才看向林姨娘,“你怎么过来了?”
林姨娘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我想着老爷你应该在姐姐这里,便过来瞧瞧,来,喝些热汤吧。”
下人立马有眼力见地说,“老爷,这可是二夫人亲手给您炖的,炖了好久呢。”
“让你多嘴。”林姨娘瞪了眼下人,装着训斥了一声。
连清道,“你有心了。”
“老爷,这些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带两个孩子出去说什么祈福,宛之也不会失踪,姐姐也不会……”说到此处,林姨娘便掩面落泪。
听到长子和妻子的名字,连清身体一震,声音也开始颤抖,“别说了,你也是一片好心,这几年来,你尽心尽力地寻宛儿,为他吃斋念佛诵经祈福,够了。”
的确,他这些年也听到许多下人的闲言碎语,但林茵祈福诵经的行为又不像作假,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他并不想对她太过多加猜测。
林姨娘用手帕擦了擦眼泪,“老爷,刚刚遇到陈管家,他说,还是没有宛之的消息。”
听完,连清的脸色又暗淡了几分,“这可能就是命吧,我对不起宛儿,对不起素卿。”
林姨娘摆手让下人离开,便起身走到连清身边坐下,安慰道,“姐姐和宛之肯定不愿意看到老爷你如此自责难过的。”
连清撑在桌上,双手捂住脸,眼泪从脸和手之间滑落,滴在那碗汤里。
林茵看着面前伤心的男人,心里既心疼又怨恨,为什么连这滴泪也不分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