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火车上的饭菜不要票,但是要比国营饭店贵上一些,蒋西吃着还挺合胃口。
收了一笔巨额压岁钱,她现在心情非常好。
不仅彻底忘记了难缠的婆婆,边吃饭还不忘放话说到了海市要请顾宁山吃排骨年糕。
虽然用的还是顾宁山的钱。
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傍晚,早上还鲜嫩的花骨朵,现在已经彻底焉巴了。
“还要多久才能到?”
小桌板上垫的衣服,蒋西正趴在上面恹恹的问顾宁山。
顾宁山看看手表告诉她快了:“还有两个小时就到了。”
这可真是一点都不快……
又熬了两个小时,火车终于到了海市站。
下了车蒋西说自己头疼腿疼,顾宁山拎着行李要蹲下:“我背你出去。”
被蒋西拦下来:“不要你背,我们快出去吧。”
顾宁山提前给海市寄了信,告知他们什么时候到。
他们到的太晚,火车站附近已经没有车可以坐,顾雪峰借了单位的车来接他们。
上次他们小定的时候,顾雪峰临时有事没去,这还是蒋西第一次见他。
刚从火车下来,蒋西面色还苍白着,感觉自己没收拾,看到他人也有些别扭,只打过招呼就不再说话。
看她闹脾气,顾宁山解释说她不太舒服。
顾雪峰没看出来,还让蒋西先上车休息。自己帮忙把行礼搬上车,开车带人匆匆往家去。
现在时间太晚,顾宁山不好去顾家爷奶那里,就任由顾雪峰把他们带回了家。
他虽然长时间住在爷爷奶奶那里,但是家里他的房间也提前打扫过。
宋青佩正坐在客厅等人回来,听到声音赶忙往外走。
才打开门,就看她儿子牵着人拧眉从院子里走进来。
“妈。”
顾宁山打过招呼,蒋西也焉巴的从他身后出来叫了一声“婶子”。
“西西有些不舒服,我先送她去休息。”
顾宁山拉着人进屋,宋青佩跟在后面进去。心里不喜欢蒋西,想想她是未来儿媳妇还是不忘问两句。
“这是怎么了?”
“坐车坐太久了,刚刚晕车了。”现在在闹脾气。
知道她现在不想说话,顾宁山赶在她前面开口,把她要说的话都说了。
不过蒋西是真的不舒服,刚刚路上顾雪峰还停车让她吐了一会。好在她晚上没吃什么东西,没吐多少。
没说几句顾宁山就说先让人去休息,把人带到自己房间,又拿了盆下去打水。
他们家还住着一位娘姨,听到动静从房间出来,看到顾宁山乐的眯起了眼。
“伢崽,你回来了!”
刘姨是南方人,丈夫牺牲以后就留在海市当娘姨,照顾家里人一日三餐,在顾家也有些年头了。
“刘姨,新年快乐。”
她出来的刚好,顾宁山找不到水壶,跟她说了几句近况,就请她帮忙烧水,自己又出去拿行李送上去。
等他回来刘姨已经把水倒好了。
看他端着水,拎着水壶上楼。
才问坐在沙发上,面色不太好的宋青佩:“伢崽带小姑娘回来了呀?”
看儿子忙上忙下半天,宋青佩正心气不顺,闻言头疼的扶额:“这么殷勤,除了对他那个对象,难道还能是对老子娘?”
“话不是这么说的啦,小姑娘以后也是自家人嘛。”
刘姨试图安慰宋青佩,好像没什么效果,只好又回房间准备睡觉。
让宋青佩心气不顺的人,正在楼上给蒋西洗脚。
蒋西无力地歪靠在椅子上,太阳穴抽痛着的感觉让她异常烦躁。
“还难受吗?”
蒋西不想说话,只摇头。踢踢脚顾宁山就把人擦干净,往床上抱。
全部弄好,又给她喂了一杯温水下去。
“你睡我房间,我睡隔壁,有事就叫我,我能听得到。”
蒋西蜷在被窝里闭着眼点头,海市冬天比青城湿气许多,她只觉得哪哪都不舒服。
没想到两地相距不远,她反应会这么大。
看她苍白着脸睡在床上,顾宁山已经有些后悔带她回来。
摸摸她的额头,确认没起烧才出了房间。
宋青佩在楼下,看他又端着盆水下来,终于还是没忍住嘀咕了两句。
“这么大人了,有手有脚还要你伺候啊?”
顾宁山面不改色的把水端到楼下卫生间倒掉。
“你要是看不顺眼,我带她去奶奶那边住。”
言外之意就是他爱伺候,一句话又让宋青佩哑火了:“过年不在家里呆着,像什么样子?”
说完又怕顾宁山继续说什么去他奶奶那里住的话,起身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