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正经,对上程澄,都像是纸糊的。
不经撩,不经点,有时候还能自焚。
邓新晟的呼吸登时粗重起来。
像是刻在基因的恶劣使然,他摩挲着那软滑的腰肢,燃起一股把人揉进骨血的暴戾。
可还没来得及发作。
程澄忽地露出一抹笑,再然后,她像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般,冲着他嘴边吹口气,才道:“我发烧了吗?”
邓新晟才想起他这一身的火,是从哪里烧起来的。
可程澄的额头和此刻的他比起来,清清爽爽。
邓新晟嘶哑着出声,“你没烧。”
“那我生的哪门子病?”程澄堂而皇之地看向他殷红的嘴,问。
——她不光没病,还可以医他的病。
邓新晟脑子里仅剩下一根未烧断的名为‘理智’的弦,但再这样下去,这根弦也要崩了。
偏偏,程澄下一秒手掌撑地,侧着身子从他身上爬起。
邓新晟又循着肌肉记忆,先于欲望,托着人起身。
程澄从始至终都没沾地,却还在那儿煞有其事拍了拍衣服,扭头问:“老公,你没事吧?”
没待邓新晟回答,程澄越过他,动作利落地撬开木塞,又冲着他晃着酒瓶道:“领导,我获得许可了吗?”
邓新晟摆摆手。
狗屁领导。
程澄找高脚杯盛酒,见邓新晟视线追着她走,索性自作主张,替他斟了一杯酒,“喏。”
“不走就陪我喝。”程澄抿了两口放下道。
“我不走。”邓新晟推开酒,“也不喝。”
可他灼灼的目光简直令人无法忽视,程澄撑着下巴看他,“那你要对我说些什么吗?你这样看着我,我会以为你有话对我说。”
邓新晟眼神又幽深了一些,程澄只装作没看出他的异样。
她端过斟给邓新晟的高脚杯,兀自又添了些。
可能没人告诉过程澄,她酒后脸颊总会泛起酡红。
邓新晟目不转睛地盯着程澄,忽然问:“你会喝醉吗?”
不是‘你会喝醉的’诸如此类的劝诫,反倒是突兀地来了这么一句。
程澄不明所以,却端起邓新晟的酒杯。
不是啜饮,而是一口饮尽。
邓新晟见状不禁蹙眉:“你会喝醉的——”
可劝诫的话随即被堵住了。
唇瓣是柔软的。
牙齿是坚硬的。
舌头却像是小蛇一般灵活。
面对程澄,‘缴械投降’永远是邓新晟的归宿。他任由她横冲直撞地撬开他的牙关,又渡来一大口酒液。
下一侧,耳侧又覆上她的鼻息:“我不会喝醉,你会喝醉。”
心脏像是擂在耳膜上,牵动着全身兴奋地战栗。
他甚至忘记了什么才叫正常的呼吸,而窒息的刺激传遍四肢百骸。
邓新晟不得已滚动了两下喉结,酒液顺着食道滑下。
他掀起眼皮,不置可否。
半响才无奈道:“给领导灌酒?”
邓新晟抹了把嘴边漾出的红酒,没再放任人一触即离。他微微用力钳住程澄的腰肢,对方一幅任杀任剐的自得样,反倒激起了他竭力压下的暴戾。
他目光扫过凌乱的桌面。
然后大手捞过程澄的酒杯,斟上,一饮而尽,有样学样……
程澄装得太乖了。
尽管是装的,可偏偏引得人想要探索。
——比如,她能装的有多乖。
他恶劣地把酒液全都渡给了程澄,她脸上的酡红更甚。
“会喝醉吗?”邓新晟又问。
说着他用拇指摩挲在程澄的嘴边,直到红酒擦去,皮肤肌底透出丝丝红来,邓新晟才堪堪收手。
程澄掀起眼皮,瞧了他半响。
忽地喊他:“邓新晟。”
“嗯?”
“喝醉了会怎么样?”
邓新晟笑容迟滞了一瞬,眼睫微垂,遮住了眼底的汹涌。过了两秒,他不答反笑,端过酒杯,自己斟上。
才道:“会酒后吐真言。”
程澄看着他手里的高脚杯见了底,自顾自啜饮,平静问:“我,还是你?”
男人的眼终于从旁处移回程澄的脸上,他定睛望着她,笑容收敛,但望向她的眼里缠绵不减。
“吐真言的,一定是喝醉的人吗?”
程澄食道后知后觉地灼烧起来,她忍不住揉搓了两下脸,脑子却更觉混沌。
邓新晟还定睛看着她。
这种注视像是让人着了魔,又或许是邓新晟连连的两声追问‘你喝醉了吗?’悄悄奏了效。
程澄摇了摇脑袋,试图找回理智。
“那你属于哪一种?”她迷蒙着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