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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迎来程澄生日。
程澄一般选择回老宅过,今年也不例外。
程澄下了车,管家负责停车。她和邓新晟两人进入客厅,刘嫂闻声出来迎接。
“程小姐,邓先生,你们来了!”
刘嫂频频扫了她们几眼,引得程澄察觉异常看过去:“刘嫂,怎么了?”
对面的刘嫂穿戴得不同以往,衣着显得更日常,她歉疚道:“程小姐,不好意思,程老先生出国访学了,我想趁这个机会回老家看看。”
程正原出国访学的消息程澄早几天就知道了,程澄闻言并不意外,“什么时候走?”
打小以来,程澄每到生日必吃一碗长寿面,妈妈还在时,刘嫂帮忙打个下手。而妈妈去世后,年年生日时的长寿面都是刘嫂的手艺。
刘嫂告了假,摆手道:“下午一点多的车,程小姐我这就打算走了。”
程澄点头,转头喊停管家,让他安排司机把刘嫂送到车站。
刘嫂年年都会告假,以前妈妈在家时也都很会做这样的安排。程澄的一番举动让刘嫂有些想起以前,她不禁抹抹眼。
“程小姐,长寿面……”刘嫂也知道程澄的习惯,正想解释清楚。
接收到邓新晟的眼神示意,她又昧下话来。
程澄以为她要走了还记挂着这事,挥挥手,“面不面的,你走你的,不用记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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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长寿面端上桌,堪堪赶在凌晨12点前。
程澄赶完生日宴的场子,大晚上独自驾车来到程家,程家别墅门口挂上了一串昏黄的小灯,她进门后,刘嫂就去厨房下面,而一向早睡的程正原也打开卧房门。
没有妈妈陪伴的去年生日,还有带着妈妈味道的长寿面在。
而今年——
程澄看了眼满桌子的佳肴,这都是托管家从附近的酒楼里订好送来的,色香味自然没的说。可程澄动了几筷子就觉得兴致缺缺。
邓新晟刚坐回位置不久,见此问她:“饭菜不合胃口?”
生日宴是程澄主动推脱不再办的,严格意义上,这是她和邓新晟互白心意后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程澄干脆放下筷子,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
“你吃吧,我看着你吃。”程澄把筷子搁下,赤裸裸地盯着他,仿佛他才是真正的秀色可餐,这倒让邓新晟眼神不由地闪躲一瞬,耳根爆红。
程澄见状觉得邓新晟比饭菜有意思多了,细细打量起邓新晟来。
他眼有些锐利地上调,眉也是锋利的。平时看人总是多了分居高临下打量的意味,可如今那副锐利都被耳朵的爆红磨钝。
程澄觉得,自己可能是独享他这幅红钝的模样的人。
想到这儿,吃饭的心思全无,挑逗的心思渐起。她还没来得及动作,对面的男人拿过纸巾揩揩嘴,垂着的眼皮忽地掀起,放眼看过来:“饭好吃,还是我好吃?”
他嘴角勾起,轮到他目不斜视地看向程澄。
程澄盯向他的耳朵,耳朵一发红,变得透透的,偏偏他又面不改色。程澄咽了口口水问,“邓新晟,有人告诉过你吗?”
“嗯?什么?”他问。
“你耳朵。”程澄昂头,又捏了捏自己的耳朵,“太纯了。”
这话一出口,程澄的眼睛几乎都要长在邓新晟的耳朵上了。
它更红了,红得像是要烧起来,看得程澄眼里、心里燥燥的。她微微错开眼,滑到那张白皙的面庞上,自上往下一一巡过,眉眼是冷的,鼻也高高的。最后一双眼落在他抿着的那道薄唇上,那要扬不扬的弧度,看得程澄都替他难受。
程澄又抬抬下巴,“你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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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这样坐怀不乱,他都佩服自己的耐力。更逞论妻子用‘纯’来形容他,哦不,他的耳朵,邓新晟已经完完全全觉得自己活在程澄的眼珠子里了,哪里还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心思。
他搓搓又热又麻的耳朵,“别光看我吃啊。”说着他朝程澄招招手。
程澄从耳垂上移开眼,“做什么?”即便这样说着,程澄还是挪了几步,凑到男人旁边。近距离看,邓新晟的耳朵一如既往的红,脸上多了几分刚才没观察到的红晕。
不知道是刚起的,还是刚看见的。
邓新晟嘴角终于没再绷着,他顺着程澄的眼摸向自己的耳垂,“看它?”
程澄挑挑眉,没理他,径直贴到红透的耳朵上,浅浅地碰了下。
邓新晟脑子里好像什么东西‘嘭’的炸了,炸得一切宕机。
他动了动眼球,听到程澄略带好奇地摸着嘴唇道:“那么红,可不烫诶?”
要了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