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一年,重新见到印象里本应死去的好友,心中是什么感觉?
安室透的心里也不知道,在那一瞬间他纯粹是一片空白,反应过来的下意识动作就是将揭开的口罩再严密的给鹤百代戴好。
他的嘴角呈现出一种怪异的弧度,似乎是在笑,晃眼一看好像又是在哭。
“……”
另外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个死遁被发现,心里很虚;一个给自己的幼驯染道了平安之后就再也没有发过自己的消息,心里也很虚。
“……这里不方便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室透吸了一口气,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在消化着眼前有些戏剧性的一幕。
“其实,我们还没吃饭,要不先等等,我先去打包一下,等下回安全屋?”诸伏景光指了指店门口。
鹤百代看向他:?你去了我怎么办?
诸伏景光:good luck。
她和安室透就这样不远不近的站着,两个人出于不同的心态都没有讲话。
“你在组织里还好嘛?”鹤百代低下头,不敢看安室透的眼睛。
“还行。”安室透的语气平淡。
听不出来对方的情绪,鹤百代只能稍微抬起头用余光去瞄他的脸色。
这一下就被安室透抓住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好像在走神?
“?”
“……没什么。”安室透蹙眉,移开视线不再看她,“你过得不好。”
“……我过得挺好的。”她抿起嘴,在对方开口前又很快的补充了一句,“你不要因为我的样子就脑补不好的事情!”
安室透就一口气噎在那里,不说话了。
“怎么感觉这么尴尬呢……”鹤百代用手绕了绕头发,假装忙碌的看了看四周。
“你不用这样……”安室透紧了紧手指,“我没有生气,不管是你还是Hiro也好,你们能活下来,我就没有不高兴的理由。”
骗人。鹤百代听到他的话,才终于停止无意义的小动作,认真看向他的侧脸。
一开始能明显感觉到他很生气,只是他默默消化了自己的情绪,或者是把自己的情绪很快的压在了心里。
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他下意识的举动。
“你在组织里过得不好。”鹤百代的声音很小,但却是他们两个能听到的音量,“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从现在开始,你不会是一个人了。”
“……”
安室透在那一瞬间发出一个很短促的气音,他的胸口大幅度的起伏了几下,最终归于平常。
“等到安全屋,你们要把一切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他此刻的声音很沉,说的话听起来有些怨气,鹤百代却放松了下来,有情绪好呀,有情绪就代表他还是愿意原谅她的。
鹤百代戳了戳他的手臂,露出求饶的表情:“抱歉,下次不会这样了。”
对方甩了她一个眼刀:“你的命有几个下次能造?”
“……额,没有下次了?”
诸伏景光将打包好的寿司提出来,安室透看了他们一眼,“哼”了一声就径直走在了前面。
“这是?好了?”他悄悄的问鹤百代。
鹤百代也小声回他:“闹脾气了。”
“哦~”诸伏景光眉眼一松,“那就是好了。”
“你们两个还背着我说什么呢?是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事情吗?”安室透回头,用一种打量的目光扫视他们。
“没,完全没有!”两个人立刻分开,同时露出了无辜的神情。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是谁先笑了,最后都笑成了一团。
——
“所以你们现在也是来找鹤千云的?”安室透坐在他们临时的屋子里,听完了整个过程。
“没错,只是我们都没想到,原来你也在这里。”鹤百代“哈哈”的笑了两声,“这千分之一的运气还真是被我们遇到了。所以你有线索吗?”
他摇摇头:“我已经在这里找了将近一个月的线索,但没有任何收获,也许跟最开始的猜测一样,他已经不在这里了。”
诸伏景光猜测:“那他也不可能做到完全没有行踪?不是所有人都是吉冈明海,而且她的方法并不适用于短期暴露的人。”
“我还是倾向于甘楽跟这件事有关系。”鹤百代说,“有没有可能他不来找我的理由是,他也不确定我是否还活着?”
“也有这个可能性。”安室透说,“现在除了这个线索,已经没有其他的关于鹤千云的线索……等等,我倒是在组织里听说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