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垂垂笑得不行,说道:「我肯定管好妳六姐,哈哈~」
潘驰则是忍着笑点头,没有开口说话,一方面他怕颜幸恼他,想降低点存在感,一方面是自她改口唤他潘大哥以来,沈渡看他的眼神就不是很愉快,此时也是骑在马背上待在不远处等她道别完回府,沈大阁领乱吃飞醋,他潘驰可不想受这无妄之灾。
「齐野云,这个给你。」颜芷夕将多一份备用的盘缠、药品等装在一个她特意缝製的腰包里,繫在腰上,再厉害的贼偷都摸不走,齐野云虽然年纪轻,但性子机灵,交给他以防万一,也是对他的特别照顾,万一他们失散,可以保他无虞。
颜芷夕放低音量对他悄声说道:「里面有个锦囊,万一你们遇到麻烦事,就打开看看,你应该认识字吧?」那锦囊里她塞了一个用油纸布防水包起来的几张银票,另外附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能用钱摆平的事都不是事」,她丝毫不怀疑她家六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惹祸能力,为了保护她,她也是操碎了心,希望见了这张纸条,可以让她先撒钱而不是自己上。
当然,此举是有向沈渡询问过,觉得可行才备的。
齐野云收下之后直接将腰包繫到腰上,一边回道:「我识字的,二师父有教我。」
「那就好,你路上也要注意安全,不可逞能这句话,我也要叮嘱你喔。」颜芷夕交代。
「夕姊姊放心吧。」齐野云拍了拍胸口对她灿笑,不远处正在检视城门口守备换防的沈渡投视过来的眼神似是无意的变多了。
颜芷夕微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孩儿有习武,身高不算矮,况且半大不小的少年郎,拍头容易遭抗议。
沈渡策马过来,两眼就盯在那颗脑袋上,潘驰注意到沈渡的视线,好笑的上前将两手搭到齐野云肩上,摇着头语气揶揄的说道:「快走吧,再不走你以后怕不是跨不进沈府的门囉~」多大人了吃一小孩的醋,沈大阁领这段日子以来可真是令他大开眼界,没想到他是这样的沈大阁领。
沈渡下马,当没听见潘驰话里的调侃,走向颜幸突然向她态度郑重的道歉,在她见了鬼的目光中说道:「以往多有得罪了,还望六姐看在七娘的份上,莫要见怪。」
「得罪……」他是很常得罪她没错,但这都被小七劝开了,怎麽突然就道歉了?
颜芷夕这才想起还有向六姐道歉这约定,她早都忘了,没想到他一直记得,内心有点感动,对六姐微笑道:「妳不是跟我说过有一回御察司找刺客,差点把所有嫌疑人一股脑都杀了,沈渡虽然阻止了,但是放狗吓你们,让妳写遗书的事吗?」
「是,有这回是没错。」颜幸愣愣的点头,不敢置信的问道:「所以是为了这件事情道歉?」事情都过去这麽久了,难为他还记得。
「还有查案办公之时,沈某语气比较冲,不过沈某还是会秉公执法。」瞄了自家娘一眼,补充道:「就是语气会改进。」
颜幸好笑的喷笑出声,乐不可支地笑弯了腰,说不出话来只能连连摆手,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来:「我…我早不在意…了哈哈~原谅你了…」
沈渡忍耐着不自在,顿在原地,连表情都有些僵硬,眼神谁也没看,半晌才偏头盯住在一旁跟着笑得很不客气的潘驰,语带要胁:「好好照顾六姐,但凡少根头发,还是冒犯了她,内卫府的牢房还很空。」
「行,潘某定不负所託。」潘驰边笑边拱手说道。
两人目送颜幸一行人的马车离开,颜芷夕依偎着他,内心有些担忧,还有些许接下来一段日子不能见到六姐的惆怅,沈渡安慰道:「我已吩咐人沿路关注他们,不必担忧。」
颜芷夕对他微笑点头,沈渡打算先带她回府,翻身上马,握住她的手略施巧劲将她带到马上侧坐在自己身前,帮她拢好披风和兜帽。
「等过段时间我也带妳出城走走,妳不是想办义诊吗?沿途可以挑选地点义诊。」沈渡对她说道。
颜芷夕闻言面露期待,却也有疑惑,问道:「你公务繁忙,能出城吗?」
沈渡回她说道:「太皇太后有意派我们内卫府巡视边城,顺便带妳一起出门走一走,跟妳六姐一样,游历一番。」
「可是……我的身体,能行吗?」颜芷夕还是心有顾忌,她调理好几个月的身体,到现在都还未达解毒标准,何太医只道是解毒需要一定程度的健康身体,才有足够体力支撑完疗程。
虽然吧,她觉得自己身体已经跟之前有气无力的状态不一样,好转许多,状态正常,可在两位太医眼哩,却依然不健康。
颜芷夕叹了口气,沈渡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际,安慰道:「没是,至少要等使臣走了之后,我会向两位太医询问,一路上他们也会跟着。」
「嗯?师傅们也一起?」两位师傅身为太医,也能离京吗?
沈渡点头,回道:「他们本就是太皇太后派到妳身边为妳治疗的人,自然是会跟着妳。」
但颜芷夕还有一个最大的忧虑,说道:「那万一我不能去呢?岂不是要自己待在府里。」光想想就好讨厌的感觉呀,在府里等他回来什麽的,还不是一天两天,归期不定的。
其实也是她多虑了,沈渡哪有可能让她一个人待在襄安,对她说道:「若妳身体不适宜出远门,我会向太皇太后禀明,贤王以前就负责过巡视边城,他去也是可以的。」
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安抚,说道:「届时,我可以带妳在近郊的城镇玩几天,办一个义诊。」
受到如此厚待,颜芷夕眉眼和嘴角露出的微笑都甜甜的,点了下头,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