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今日实在是忙乱,大阁领大人早就离开了,小的们居然没注意到,闹了这齣乌龙,小的现在就吩咐人收拾,各位公子小姐们先请坐。」
「珍茵,外面还下着雨呢,现在有雅间了正好。」齐子萱劝道。
「我们还没用膳呢,珍茵妳也饿了吧。」齐子琳也劝道。
汪公子和吴公子与王家没有交情,今日是正好在酒楼碰上了,受王介仁之邀打算一同聚个餐,谁晓得会发生这麽尴尬的场面,没立场发言的他们已经沉默很久了,要不是怕直接离开失礼,他们也不想待在这里。
王介仁从进包厢看见空无一人开始就一直在作壁上观,没了得罪不起的人,她要闹就随她闹,丢脸的是她自己与他无关,甚至还扭头对汪、吴二位公子提议道:「隔壁雅间似乎也空出来了,不如二位与在下一同到隔壁如何?这里就交给家妹宴请两位齐小姐?」
汪公子与吴公子对视一眼,说道:「这样也好。」
「那便却之不恭了。」
王珍茵气急败坏,她最讨厌王介仁那副假模假样的嘴脸,又刚受挫,甩开齐子萱和齐子琳快步下楼冲出酒楼,见她愤怒而去,王介仁眼神无波,没打算理会,也没变更招待汪公子和吴公子的打算。
齐子萱和齐子琳两姊妹稍微犹豫一瞬,还是留了下来没追出去,若非必要,谁想当出气筒,王介仁这位亲哥在场,责任落不到她们头上来。
冲出酒楼的王珍茵走了不晓得多久,转头一看,竟然没人追来,当下就气哭了,一个大力跺脚正好踩在一滩积水上,溅得她半身都是水,没有带伞,婢女也不在身边,淋雨淋得略显狼狈,这段时间以来累积的挫折让她放声痛哭起来。
一旁经过的百姓看她浑身装束高贵不菲,虽然见她哭得悽惨,却没有人敢招惹她,好半晌才终于有人壮着胆子上前关心,询问道:「小姑娘妳怎麽了?这样淋雨会病的。」
一名面容和蔼的老妇人靠近王珍茵,由于她看上去无害真诚,王珍茵一时间没有喝斥,在她想把她拉到一旁棚下躲雨的时候,犹豫了下没反抗。
「老囉,老伴儿前年也走了,这个摊子就开到今年了吧。」老妇人端了一碗热汤给她,一边和她闲聊。
王珍茵嫌弃的看着那碗汤,仔细检视汤碗意外的乾淨,不敌身上的寒冷还是端起汤碗喝了一口,问道:「……妳的子女呢?」
老妇人先是露出伤感的表情,叹了口气,苦涩的笑道:「有过一个女儿,很早就去了……如果还活着,大概就跟妳一样大吧。」
突然觉得有些愧疚自己说错了话,为了掩饰不自在,端起本没打算再碰的汤碗喝了起来,坐在桌边喝热汤的模样,看上去倒是显得有几分乖巧,等到来接她的马车和婢女终于找到她时,那碗热汤已经被她喝完了。
「小姐!终于找到您了。」服侍她的婢女们稍早之前因为酒楼里座位不足,没有和主子们待在一起,王珍茵负气跑走也没人第一时间告诉她们,边找边和路人打听才找到她。
王珍茵看见她们,一时间像是被椅子烫着似的跳了起来,朝桌上扔了一袋碎银,说道:「赏妳了。」语毕头也不回的跟着婢女们走了。
一眼都没再看老妇人的王珍茵,没有看到老妇人脸上的神情,不是她以为的感恩戴德,反而在拿起钱袋朝她看的时候,眼神闪过一道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