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渡跪下领旨承诺:「微臣谨遵太皇太后旨意,定当护陛下周全。」
徐内司开口劝慰:「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抬手打断,对她微笑说道:「哀家只不过是做好最坏的打算,妳不用宽慰哀家。」
「沉爱卿,七夕宫宴,你带着你家夫人一起出席吧。」本来她没打算要办,应局势却必须得办,还要办得够大够好,最好能在使臣出使之前,扬大苍国力之鼎盛,赫赫大国之风采,使臣最好端正态度再来。
「是,太皇太后。」
这天晚上张相和永安公主府上都摔了不少瓷器,贤王情绪还算稳定,他是有大局观的人,只是因为惊讶手抖不小心剪了一朵花苞,来罗织府上就精彩了,密室里的东西除了曼陀罗花以外全部毁于一旦,他的计画遭挫,而且还不得不暂停,策划了这麽多年,却要虎头蛇尾,他不甘心!
但理智告诉他,如果大苍国这个时候兴起内乱,动机不纯的大邺国和一直虎视眈眈的西辰国战事若起,大苍若现颓势,大燕和大樑甚至代国难道会只是看吗?
国没了他来罗织坐哪个位置?
「把命令传下去,一切计画暂停。」来罗织瞪大的眼睛愤怒得发红,对陈火蛾和来罗敷沉声吩咐。
来罗敷想要询问状况但不敢,只能和陈火蛾领命离开。
密室里,只剩下来罗织表情阴狠的调整计画,为了不让太皇太后怪责,御察司接下来动作得大张旗鼓缉凶,陈火蛾再次蛰伏之前也还有几场戏要做……
还有沉渡,他得找机会好好出一出这口恶气!
沉渡回到沉府,挥退众人之后,把挂着小金牌的金项鍊交给颜芷夕:「这是太皇太后赐下的金牌,见令如见太皇太后。」当年这个小金牌可是十分有名,毕竟就挂在太皇太后的脖子上,太子拿了令牌也没机会用,全都是太皇太后在处里朝政,那块小金牌因此知名。
颜芷夕吃了一惊,捧着项鍊疑惑不解:「给我的?为什麽?」
沉渡向她说明今日所发生的事情经过,解释太皇太后赐令的意义:「太皇太后要妳秘密收好这块令牌,在必要的时候,保护陛下。」沉渡其实没这麽想答应让小妻子去冒险,可是他不得不答应,转念一想,他要保护的名单里本就有陛下和娘子,真有变故,一併保护便是,多想也无益。
颜芷夕郑重点头,将项鍊戴上,收到衣襟里贴身放好,这个位置,除了沉渡以外不可能有人能看到,她准备即便洗澡也不拿下来,还打算往上面多挂点什麽装饰,遮掩一下小金牌别这麽显眼。
「夫君,一起洗澡吗?」颜芷夕突然眨眨眼,表示自己也还没洗。
沉渡愣住,双眼略为张大了些,他正想着正事呢,她突如其来说什麽虎狼之词……
见她表情期盼不似作假,搔了搔脸,踌躇道:「为夫……虽然对自己的意志力有信心,但是为夫是血气方刚的正常男子,娘子就不要折磨为夫了。」
颜芷夕又眨眼,表情稀松平常开口道:「可是太医说我今天喝药之后得泡久些,为了避免头晕溺死自己,吩咐我找夫君一起泡。」末了还补了一句:「太医说他相信大阁领的定力。」
沉渡吸气,问题是他自己不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