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荷包沉渡可谓是爱不释手,尤其是深蓝色那只,得空就要拿出来看,边看还边肉麻兮兮地笑,幸好他还会注意回内卫府里才看。
他收到荷包之后,表面上没显多高兴,只是略显欣悦的向她道谢,可连着几日他的态度都勾勾黏黏的,以往两人相处的模式是她绣花他看书,待在一块但事情各做各的,现在他不看书了,改看她……彷彿对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产生了莫大兴趣,颜芷夕也尝到了一回被人家直勾勾看着有多分心……
直到她又给他做了一套寝衣、一套内衬裏衣、两条腰带和三双棉袜,他才心满意足的「放过」她,也是这件事情,让她发现了自家夫君英明神武、沉稳内敛的外壳下,其实少年意气还有点儿小孩子气,但只对她一个人展现,景林能算半个。
发现这点之后,她对他更好了,表达心意的时候更加直白,于是他与她相处之时,思虑也越来越袒露,情绪也逐渐不再隐藏,他的顽皮幽默、他的正直善良,有些时候太过理想化不愿意违心取捨,理想得有些天真,他的意气风发,他的骄傲自信,他的小脾气小情绪,他的强大和脆弱,他的柔软和可爱。
她忍不住就想跟他分担一些责任,可惜她身上的毒未解,不忍看他过度小心翼翼、担心忧惧,她只能做到安分守己,虽不能和他一起面对风雨,但可以和他一起打造沉府这方寸之地一方淨土,让他有放松自己、遮风取暖的地方,让他为数不多守护之人都能体会温馨,被他重点保护的自己变得更加美好,每日平安健康,让他劳累之馀,内心是欣慰安定。
看他脸上笑容变多,回府之后眉头舒展、神色放松,她就知道自己的作为,没有白费。
其实她不晓得自己发挥的作用远不只如此,只和她打过一次交到的王嬷嬷不晓得怎麽回事,竟然就死心蹋地的维护上她了,她在太皇太后跟前服侍多年,知道太皇太后不喜近身服侍的奴才太过表现自己,于是一直处事低调,一向没有什麽存在感。
但毕竟是服侍多年,很是有几分情面,偶尔一句不经意的话语,总是能勾起太皇太后想到颜芷夕,想到了自然就会在沉渡和两位太医来的时候关心的问一句,日子长了不是惦念,也会成惦念。
王嬷嬷在皇宫里的下人和侍卫这儿也算是有头有脸,惯会看人脸色、猜测上位者心意的他们察觉了她有意维护颜芷夕,而颜芷夕是大阁领夫人,于是不经意的,皇宫里的风向悄无声息的偏了,只要与沉府、沉渡、颜芷夕和内卫府有关的事项,总是能在他们这里办得顺利,虽然只是非常细微的小方便,层层关卡累积下来就很有差异了。
皇宫就是襄安的风向指标,影响范围从婢女奴才到侍卫又到千牛卫,不多时,襄安守卫和部分官员,印象都好上些许,像千牛卫和京畿安防守卫这些人影响程度十分有限,最多就是在心里有几分好感,但很多关键时候,那几分好感说不定就能带来转机,发挥作用。
再说回太皇太后这里,她不喜欢狐媚的女子,她传出的「神女」、「妖仙」的名声外界虽然不知其身分,但太皇太后是知情者之一,再加上她身体弱,对她别说好感,还逐渐累积恶感,这些在王嬷嬷察觉到浅移默化之下稍减,关键还是她安分稳重的贤慧作风才让她完全改观,沉渡在她面前也没有完全隐藏自己的好心情,看着就是一副家有贤妻万事足的模样,她老人家看着就高兴。
太皇太后的好感就不一般了,髒水都泼不进这里,前些日子在颜府负气离开的张相想找颜芷夕麻烦,见不得人好的来罗织想找沉渡麻烦附和张相,两个人都没达成目的,反而被太皇太后训诫了一番。
人家小娘子整日待府里都不出门,在哪碍你们眼了?
还是你们身为朝廷重臣,想参和另一名朝廷重臣的后宅家事?
就这麽闲吗?哀家交给你们办了事情,你们都办好了吗?
张相和来罗织铩羽而归,还跪了好一会儿请罪。
永安公主因为韩世元心仪颜采薇,拂了她的面子,找不到颜家其他人麻烦,颜幸又忙着查案忙得不见人影,她的手下找不到她的麻烦,于是将目光盯上了颜芷夕,想在太皇太后面前上眼药,没想到压根糊不上去,反被训斥行径越发荒唐,重臣之妻她不知礼遇,至少不可肆意针砭,更何况婚事是她赐婚,她是在对她不满吗?
在张相和来罗织失败之后,永安公主也加入了请罪行列,差点没再次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