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啊,”陶母抱着一堆床上用品从次卧走出来,气定神闲地宣布,“你和宋清还睡一个屋。”
陶菲还没反应过来,陶母就转头对江意舒和江念说道:“小念和意舒睡那个屋。床上用品我都换好了,新的,洗过了,很干净。”
陶菲愣了愣:“啊?”
她眼珠子转了两圈,赶紧开口:“那个,那个,妈,我和江念睡一起吧,她、她……”
“她什么?”陶母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陶菲。
“她……”陶菲绞尽脑汁,却怎么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陶母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思:“菲菲,宋清在呢!你怎么能和别人睡一起呢?”
陶父在一旁附和: “是啊。”
一时间,气氛微妙得诡异。
陶母自顾自继续忙着铺床,嘴里念叨:“年轻人,感情好着呢,分什么房啊。”
闻言,四人的神色都有些复杂。
宋清:啊?
陶菲:啊?
江念:什么意思?
江意舒:什么意思?
一番洗漱后,四人各自到了被陶母安排好的房间。
宋清倚靠在陶菲房间的床头,随手翻看着手机。
窗外传来小动物夜行的细碎声响,偶尔夹杂着几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而房间内,则充满了陶菲来回踱步的脚步声,伴随着她略显烦躁的低语。
“你说,我妈为什么非要让我们睡在一起?”陶菲终于停下步子,转身盯着宋清。
宋清抬眼瞟了她一眼,语气淡定:“我以前来你家,不也是和你睡一起吗?”
陶菲一噎,不甘心地辩解:“这次不一样!”
她说着,忽然顿住,一手握拳,一手摊开,相互击打一下。
心中升起一个主意:那件事是时候了,该加快办了。”
陶菲一脸郑重地转头看向宋清:“今晚我会和江念睡!”
“诶,你——”宋清终于从手机里抬起头,满脸错愕。
如果陶菲真的要和江念睡,那她岂不是得和江意舒睡在一起?
她还没准备好!
陶菲白了她一眼:“我是不可能和你一起睡的,宋清。虽然我们纯洁得像亲姐妹一样,但——”她顿了一下,语气变得认真,“我不想江念多想,更不想她心里不舒服。”
四目相对,宋清愣了愣,顿时陷入了沉思。
如果自己和陶菲一起睡的话,江意舒会不会多想?
陶菲见宋清没回应,直接站了起来,双手叉腰:“总之,多和你待一刻,我女朋友就多一分多想的风险。为了她的心理健康,我走了!”
说完,她利落地开门,留下宋清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
陶菲的离开随即换来江意舒。
客厅里趴在小窝睡觉的小舒困倦中抬起眼,看着两个房间的换人行动。
它的脑袋微微扬起,眯着眼想了一会儿,似乎没想明白这些两脚兽到底在干什么,懒洋洋地趴回去,继续睡觉。
与此同时,主卧里,陶母悄悄打开了门缝。
她眯着眼左右看了一圈,又盯着陶菲的房间看了好几秒,试图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这些孩子在干嘛呢?”
“菲菲怎么非要和别人一起睡呢?”
陶父看着妻子站在门口困惑的样子: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做父母的就别管了。”
陶母沉思片刻,似乎有点不甘心,但还是悄悄关上了门,回到了床边。
“说得轻巧。”她一边嘀咕,一边钻回被窝,“我总觉得菲菲和她那些朋友之间,好像有点儿什么……不一般的事情。”
陶父大大咧咧地打了个哈欠:“孩子大了,快睡吧。”
主卧的灯关了,但陶母心里的小问号却没熄灭。
陶菲离开时没有关上房门,江意舒直接循着光线进了宋清所在的房间。
听到江意舒的脚步声,宋清的心跳也随着脚步亦步亦趋,有些紧张。
江意舒裹着浴袍,灯光下发丝莹润,浑身雪白,领口处的一片黑暗仿佛能依稀可见什么。
宋清不动声色地把目光投向别处: “你来了。”
未等江意舒开口,她续道: “早点睡吧。”
面对宋清突如其来的冷淡态度,江意舒抿了抿唇,听话地走到床边躺下。
宋清深深地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江意舒,然后赶紧关灯躺下闭眼。
想到那天在公司里未能完成的事情,宋清浑身燥热,无所适从。
房间内突然静下来,宋清和江意舒都在听自己的心跳声。
门边传来一阵突兀的敲门声。
宋清上前拉开门。
陶菲正抱胸站在门口,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但是深夜敲门,显然有事。
她淡淡开口:“我来借东西。”
“什么?”宋清不明白,陶菲在自己家里怎么会需要借东西?
“指套。”陶菲一脸严肃,脸不红心继续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