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来看你自己吧.拜拜啦宝贝。”
“喂----。”
通话结束。
宋清突然头疼的厉害,陶菲这死丫头真不让人省心,不过......光是陶菲一人是做不出搬东西撮合人的事儿的,陶菲一张嘴是皮实,但脑子不灵光。
这件事的主谋,应该就是江意舒堂姐----江念,律师不愧是律师,招招必杀。
宋清猜得没错,挂断电话,陶菲抬眸对着江念会心一笑。
两人方才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把照顾江意舒的事交给宋清。
“一个嘴硬,一个没长嘴,多接触下或许能把话说开。”江念边说边用冷水泡过的毛巾擦拭着江意舒的额头,动作轻柔地仿佛在触碰一块脆弱的玻璃。
“嗯,只是苏叶那边...我们就不太厚道了.”陶菲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目光落在江意舒身上断断续续说着。
江念翻开抽屉,准备找一些退烧药。她翻动着药瓶,突然间,视线定格在一个角落。她愣了一下,随即伸手取出那块被放在最底层的相框。照片已经有些发黄,但依旧清晰可见——是宋清和江意舒的一张合照。两人笑得温暖,眼里藏着不言而喻的亲密与默契。
她转身:“放任宋清回避对江意舒的感情,对苏叶和江意舒才是真正的伤害。”
陶菲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其实不管是苏叶还是江意舒,只要宋清能幸福就好。
她大致知晓宋清没有亲人,能有一个相伴的人对于宋清来讲终归是好的。
江念见她乖巧地点头,心下一暖伸手揽过陶菲:“你永远都不会回避我的,对吗?”
陶菲轻轻地把头靠在江念脖颈间:“嗯,我不忍心不理你。”
“好。”
“我们快点把宋清的东西都搬到这里来。”
挂断电话,宋清手指在屏幕上停留片刻,目光略显空洞地凝视着窗外如丝般垂落而下的日光.
想到江意舒独自一人,发着高烧,昏昏沉沉地躺在那个湿冷的家中,她的胸口隐隐作痛。
“为什么要担心她?”宋清在心底质问自己,她们之间,明明早就结束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打印机墨粉的气味。
宋清回到工位,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修改着部门同事递交的文件。
屏幕上的字母闪烁,反射出她眼中的一丝疲惫和淡淡的冷漠。
苏叶在旁边续续说着什么,繁琐的文件摆在眼前,可是她分明只听到也只看到这五个字.
去还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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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去吧,小舒还在她家里,她不只是为了江意舒。
宋清点点头,对这个理由很满意。
午后的阳光洒满整栋公寓楼的正面,石制台阶被晒得微微发烫。
宋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环视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象。
6层,宋清压下心底的忐忑,按下按钮。
站在江意舒家门口那刹那,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太自欺欺人了.因为她实在太想见到江意舒了,她很担心很担心江意舒。
在来的路上买了一袋子发烧感冒药,一袋子菜,还顺手买了一堆江意舒爱吃的零食。
看着这大包小包的东西,宋清一阵失神.她想干嘛?已经决定和江意舒划清界限了,现在上赶着给江意舒做饭,上赶着讨她开心?
“靠.”宋清为自己的不争气而恼怒。
手紧紧握住门把手,指节隐隐发白。
她做着最后的挣扎。
最终她长呼了一口气,实在对自己的无可救药妥协了。
然而,进门之前她还要做一件事。人都到前女友家了,她不能和苏叶再继续下去了。
宋清迅速地编辑了一条分手短信发送给苏叶,然后删除那条对话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这是宋清处理关系的一贯做法,简单直接,逃避回应。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放松,又随之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内疚。
细细想来,自己的感情对苏叶来说并不公平,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带有一丝逃避的成分,为了逃避江意舒而投入苏叶的怀抱。她和苏叶在一起的时间不到一周。因为江意舒开始,又因为江意舒结束。
苏叶是聪明的,温柔的,但她不是江意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