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
看着她一瘸一拐的身影,宋清无奈地摇了摇头,做就做吧,权当照顾伤者了。
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的门,结果里面几乎空无一物。看来江意舒平日里基本靠外卖过日子。
她回头朝江意舒喊了一声:“我们还是点外卖吧?”
江意舒从沙发上微微抬头,眉头一皱:“外卖吃腻了。”
“那……你想吃什么?”宋清有些无奈。
“随便,好点的就行,出去买菜吧。”江意舒淡淡地回道。
嗯,果然是江意舒的风格。宋清心里暗暗腹诽,她留自己吃饭,饭要自己做,菜也要自己买。七年过去了还是大小姐脾气。
宋清走向门口换鞋。
江意舒见状忽然站起身,微微摇晃着朝她走来:“我也跟着你去。”
她是害怕宋清走了不回来,她不能确定宋清有没有这个胆子。
脚伤着,宋清没打算让江意舒出门,无奈地笑了笑,在江意舒到身前的瞬间毫不犹豫地将她拦腰抱起,江意舒双脚顿时悬空,眼神中有一闪而过的无措。
两人目光相遇,宋清稍微低头,语气柔和而笃定:“你就在家等我,嗯?”
宋清知道,江意舒就吃这一套。
江意舒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一大片,听上去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然后别过脸去,嘴角却轻轻上扬。
被宋清这样温柔关心和照顾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宋清的这种温柔和坚定,总是轻易地触动她内心深处的一角,让她的冷漠不由得融化。
宋清看着她故作冷淡的样子,嘴角含笑,缓缓地将她放回沙发上。“好,那我去买菜,马上就回来。”她轻轻拍了拍江意舒的肩膀,微笑着转身朝门口走去。
随着门关上,江意舒望着空荡荡的客厅,终于松开了脸上那一丝刻意的冷淡。她靠在沙发上,心跳微微加速,刚才的亲密片段在脑海中一遍遍重播,竟然让她不由自主地发起呆来。
过了一会儿,听见门锁轻响,宋清终于回来了。她拎着一袋新鲜的蔬菜和食材,温暖的笑意依旧挂在脸上。江意舒假装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努力恢复淡定的样子。
厨房中传来切菜和煮汤的声音,淡淡的香气渐渐飘散开来。江意舒坐在沙发上,感到一种久违的宁静和温馨。她时不时朝厨房方向偷偷瞟几眼,看着宋清忙碌的背影,心里竟生出一种微妙的依赖感。这种感觉,她原以为早就消散在岁月里了。
厨房里,宋清灵活地翻动着锅铲,轻声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曲,声音低缓而柔和。江意舒坐在沙发上,渐渐热闹的厨房不由自主地将她带回了许多年前的记忆,那个时候,她和宋清一起坐在家门口的台阶上,肩靠着肩,懒懒地聊着天,没有任何负担,只有单纯的依赖和欢喜。
一会儿,香气越发浓郁了起来,酱香与淡淡的蔬菜味交织成一股诱人的味道,让她的胃隐隐作响。
终于,宋清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走到她面前,将菜盘轻轻地放在茶几上,笑盈盈地说:“好了,开饭吧。”
江意舒不由自主地扬起嘴角,轻轻点了点头。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味道鲜美,透着一丝新意。她抬起头望向宋清,忍不住夸道:“手艺不错。”
宋清笑了笑,顺手夹了一块鱼肉放在江意舒的碗里。
饭桌上的氛围悄然静谧,江意舒低头夹起一口菜,嘴边勾起淡淡的弧度,“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在江家时,一直是宋母做饭,宋清不曾帮忙。
宋清缓声答道:“就这两年学的。”
江意舒眉头微蹙,随口问:“你母亲没在身边照顾你吗?”
这一句话不轻不重地落下,空气中仿佛有什么瞬间凝固。宋清的手顿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声音放得很轻:“她……两年前去世了。”
江意舒手中的筷子不自觉地收紧,心头仿佛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那位温柔慈爱的女人,在她们年少时给予无数包容和关怀,曾让她一度感到温暖。她没想到,与宋清母女的分别竟会成对于宋母的永别。六年间,她和宋清相隔两地,甚至不曾知道这件事。若是换作宋清……她不敢想象失去的滋味。
心中掠过一丝怅然,江意舒将目光转向桌面,默默地夹了一口菜。两人没有再说话,气氛却微妙地沉淀下来,恍如一条隐秘的情感缓缓流淌,将彼此重新连接。
吃完饭,宋清站起身来收拾碗碟,而江意舒则靠在沙发上,静静看着宋清在厨房中忙碌的身影。她眼神渐渐柔和,心里有些异样的温暖和依赖,不知不觉让她再次入睡。
等宋清收拾完毕回到客厅时,江意舒已经半躺在沙发上,微微闭着眼,似乎有了几分倦意。宋清轻轻走近,在她身旁坐下。她凝视着江意舒微微卷起的睫毛,精致而安静的面庞,一时竟不忍打扰,只是静静地陪伴在侧,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在这夜色中逐渐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