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在可能有职业习惯,要等别人都走了他才回去,就站在路边,离她两步远。
钟在长得吸睛,往那一站,周围来往的人视线余光都往他身上瞥。
两个人站了一会,陈雾圆先开口,叫他的名字,“钟在。”
钟在抬眼,“嗯?”
陈雾圆问:“你能喝多少酒?”
“没算过。”
这确实是实话,钟在喝酒大多数是陪着别人一起喝,喝多少取决于对方的酒量,当陪客的时候也是,给多少喝多少,不会刻意去记能喝多少。
而且他喝酒很特殊,哪怕是喝的再多,喝到吐,人也是清醒的。
借酒消愁这个词和他无缘,越喝胃越难受,大脑转得越快,跟自我折磨没什么两样。
这样的情况只有过一次。
钟在说:“啤酒当水喝,白酒分度数,五六十度的一瓶半差不多。”
陈雾圆眼皮跳了下,这酒量,算得上千杯不醉了。
“你一直这么能喝,还是练出来的?”
“以前就能喝,”钟在说:“刚开始喝酒那会,跟王叶南还有几个外校的一起,喝的不多没面子,第一次就干了一瓶,后来越往后喝的越多,练出来了。”
陈雾圆轻轻“哦”了声,问道:“你也是初中开始抽烟的?”
“嗯。”
“抽的多吗?”
“不多,”钟在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懒散地说:“抽烟费钱,烟瘾犯了还不如抽点人过过瘾。
“……?!”
啊,这是一种抽法吗?
你在十七中的时候就是这样对待同学的,烟瘾犯了就去抽同学?
有你这样的校霸,十七中的学生也是有福了。
陈雾圆半天才说:“你们同学,够倒霉的。”
钟在懒懒地点了下头,接受这个评价。
其实钟在抽烟的次数不多,他甚至不怎么喜欢抽烟,也没烟瘾,平时叼着烟更像是种习惯。
陈雾圆低头看了眼手机,打的车还有十分钟才能到。
马路上人来人往,她收起手机,还想再趁着这个机会多问些关于他的事情。
比如,钟在的喜好之类的。
钟在不知道给谁发消息,也在低着头,陈雾圆叫他的时候他抬眼朝这边瞥了眼,“有话就说。”
陈雾圆往前了半步,钟在注意到了,挑了下眉,不过没动。
“我还有个事情要问你,”陈雾圆理理思绪,煞有其事地说:“我有个朋友之前看过你的照片,嗯,然后对你比较有好感,想让我帮着问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钟在是没想到陈雾圆问的是这个,他顿了顿,问:“你说的这个朋友,是谁?”
陈雾圆:“……你见过,我不能说名字。”
见过但不能说名字,钟在面无表情地问:“你那个姓楚的朋友?”
他嘴角绷紧,神色不虞:“你要是太闲就回家写几张试卷,别非给我找事。”
听语气这火气不是对着楚榆星的,反而更像是对陈雾圆十分不爽。
陈雾圆知道这是他的雷点,赶紧解释:“不是,绝对不是她,你别生气。”
她举手发誓,好歹让钟在相信自己绝对没有故意在戳他的痛点,也不是随便拉个人逗他玩,给他添堵。
陈雾圆特别真挚地抬头看他,强调:“我顺便问一下,真的。”
钟在皱着眉,陈雾圆都问到这了,就算他生气雷都已经踩上了,还不如刚好问了,省得他下次再不爽。
陈雾圆说:“她挺好的,性格不错。”
“怎么看出来的?”
钟在有点窝火,她闲得没事干了还当起媒婆了,替别人来撮合他了,钟在问道:“你具体讲讲。”
“……”
陈雾圆仔细思考,说:“嗯就比如,她面对脾气不好,然后一点就着的人时,还能保持冷静,还有那种特别容易生气的,她都不和对方一般见识,这性格算好了吧?”
每次钟在生气的时候她都算得上心平气和。
钟在了然般点点头,微微眯眼,然后评价道:“听起来不像脾气好,像窝囊废。”
……?
“窝囊废”陈雾圆:“……?!”她觉得自己今天就多余问,从钟在的嘴里就说不出什么好话,于是转过视线,喝着奶茶,不再说了。
钟在一看她不搭理自己了,倒是乐了,转着手机反过来问:“她长的怎么样?”
陈雾圆喝了口奶茶,说:“挺漂亮的。”
“那算了,”钟在一如既往地敷衍说:“我喜欢长的丑的。”
陈雾圆:“……”
她就听不得钟在这个应付劲,过了几秒,幽幽地反问:“照你这样说,你是觉得我高一的时候长得很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