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杰锋女朋友姓叶,跟朋友一块和宋杰锋在门口抽烟,其他人在大厅里打游戏聊着天。
钟在在厨房做饭,门关着,期间不时有人进去,中途他出来过几次,在大厅里转了圈又进去,宋杰锋抽完烟和赵为两个人在厨房聊天,宋杰锋和他见面的次数不多,但一见如故。
宋杰锋问他:“兄弟你谈恋爱没有,我给你介绍一个?”
赵为高兴地讲:“真的假的,你给我介绍谁?”
宋杰锋掏出手机,翻开朋友圈,给他看:“你说你喜欢哪一个,兄弟保证推你!”
不知道赵为选了哪张照片,说:“这个,这个长得漂亮!!”
宋杰锋接过手机一看,表情瞬间崩了,一拳打他身上:“我艹你大爷的,这我女朋友了!!”
周世听见这边的动静了,揶揄说:“你老三附体啊赵为?!”
宋杰锋两拳不解气,刚想动手,赵为理亏也不好真和他打,推开厨房门惨叫说:“爹,有人打我!!救我!”
“哎你,靠!”宋杰锋说:“钟哥可和我认识六七年了,能帮你?!”
里面争论几句,钟在不耐烦地讲:“你们俩嘴闭上,吵个p,小孩吗?”
他声音清晰,“谁让你给他看照片的,你闲得没事干?还有赵为你眼瞎啊,他女朋友站外面你认不出来?傻缺,滚。”
一人挨了一句骂,赵为和宋杰锋俩人又出来。
过了会,人陆陆续续地来齐,宋杰锋、赵为、周世、陈迪文还有几个店里的员工上次陈雾圆也见过,再加上宋杰锋的女朋友以及她的朋友,另外还有一男一女的生面孔。
陈雾圆在外面站了会,进去看了眼他做饭。
钟在正在炒菜,厨房里面漂浮着一股饭菜香,呛的辣椒在冬天里有种格外让人心安的烟火气,他回头看见是陈雾圆,问:“饿了?饭还要一会,外面有水果面包,你饿了先吃点。”
陈雾圆说:“不饿,过来看看。”
钟在点了下头,不知道想起什么了,轻扯嘴角问:“没见过校霸做饭?”
刚才去超市走了一趟,陈雾圆觉得他们俩的关系似乎近了一些,说道:“没见过,校霸以前打完架也回来做饭吗?”
“嗯,那当然,”钟在说得自然:“揍完人也要补充体力。”
煸得红辣椒味道呛人,油烟机工作时发出轻微的嗡嗡声,陈雾圆侧过脸咳嗽了几声,钟在听到说:“你先出去,里面呛人。”
陈雾圆没动,钟在过去把另外一扇窗也拉开,问:“你看一年了没看够?”
他语气随便得像拉家常,陈雾圆手垂在身边却不自觉地紧握,这应该还是自从帮扶以来他第一次,主动地提起高一的事情。
片刻后,陈雾圆放松手掌,说道:“还不止一年,分班之后钟老师的名声都传到我们楼上了,有段时间我们班前面的白板壁纸都是你。”
高二的时候,陈雾圆班上有借读生,比较活跃,经常给班上的白板换壁纸,钟在因为太帅,上榜过好几次,每次都是不同的照片。
记得其中有一次放的是他在教室被叫起来训话的照片,穿着蓝色的夏季校服,手背在身后,显得冷峻自恃,后面站了一溜排的男生,就他帅得最突出。
当时这张照片放上来时,借读生干脆把后面的男生都虚化了,只剩下他。
钟在问:“什么时候?”
陈雾圆回答:“高一下学期,你们当时应该在学选修二,桌上是这本书。”
钟在说:“嗯,挺久的了。”
陈雾圆仔细看他,说道:“我发现你和高一的时候不太一样。”
钟在掂了下锅,翻炒着,厨房里面温度比外面高,靠着灶台,热源不断传来,火焰烘烤的身上都是热的,他问道:“哪不一样?”
十六七岁,正值青春发育期,身体快速抽条,骨骼生长,以前天天见面潜移默化还不觉得,过了快两年第一次面对面见面却能明显察觉到这份陌生的变化。
虽然还是少年的样子,但已经比两年前更偏向成熟了,眼神似乎也更沉稳。
陈雾圆说:“感觉你比高一的时候高?”
“高了几厘米,”钟在肯定道。
“你高一的时候就挺高的了。”
进校时,他坐在后面鹤立鸡群,一眼突出。
钟在嗯了声,聊了好几句,陈雾圆才出去。
快七点的时候饭做好,宋杰锋不知道去哪买的礼花,“砰砰”几声,大团的彩带和金色亮片炸开,漫天而降。
赵为“喔”地欢呼一声,高声说:“祝大家新年快乐,年年有余!!万事如意,大吉大利,发财如意!!”
周世也说:“新年快乐!!谢谢钟哥的饭!”
宋杰锋拿了个礼炮给他女朋友:“来玩,这彩带的,新年快乐哈。”
“别往我头上放,宋哥你看着点,给我这新发型崩成鸡窝了都!”
“你忍忍,本来你他妈花九百做的就像个鸡窝头。”
……
外面热闹声不断,安排座位的时候宋杰锋特意把钟在旁边的位置让给她,钟在倒也没有说什么,过来坐下。
十二个菜,每样分两个盘,陈雾圆面前放的是糖醋排骨和可乐鸡翅,做完菜的可乐钟在给她倒了一杯。
宋杰锋和赵为开了酒,问钟在喝白的还是喝红的?
钟在举了下身边的炖排骨剩下的半瓶白酒:“我喝这个就行。”
陈迪文穿件黑T恤,拎起酒瓶看,说:“这玩意你还没喝吐,我艹我现在闻到就想吐。”
“想吐出去吐,我喝什么酒都一个味。”
陈迪文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白酒瓶还剩一大半,陈雾圆低声说:“你要不少喝点,伤口还没好。”
钟在还没说话,宋杰锋听见前半句了,先回答:“这你就别管了,钟哥的酒量,再来一瓶也没事。”
旁边陌生面孔的男生问道:“这么能喝?”
“你不知道吧?”宋杰锋给旁边的叶子也倒酒,说道:“以前钟哥,还有陈哥他俩,给人家当过一段时间的陪客,专门挡酒的,一场七八百,来多少喝多少,一天两三瓶,喝到吐。”
陈雾圆也听说过,有的时候别人请客吃饭,会找几个能喝酒的陪着客人一起喝,何惜文和陈平他们俩谈生意的时候身边就会带酒量大的秘书。
叶子问:“你们还干过这行,赚钱吗?”
陈迪文挥手说:“实在不是缺钱别干这个,苦。别人付了钱来多少你就得喝多少,喝得还不是好酒,烧喉咙。”
“我知道,”赵为说:“我爸之前给他哥请客当陪客,请的人特别能喝,我爸陪着喝了快一瓶。”
周世问:“多苦,一般你们喝几瓶?”
陈迪文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喝了一口说:“我记得有一年夏天,是娶媳妇还是什么,上来三碗白的先干,过了再三碗黄的,三碗红的,最后三碗啤酒,四道酒,都jb喝完了,那傻逼主家说‘四’不吉利,又来三碗白开水,五福临门。”
陈迪文现在回忆起来还觉得那家人傻逼说:“我艹了,喝完人都分不清东西南北,扭头我和钟在我们俩蹲着路边吐得昏天黑地,真他妈拿命赚钱。
“我说他妈的这么苦咱俩不如去找个KTV干男模也比这好,”陈迪文拍拍钟在的肩膀说:“他非不干。”
钟在夹了两粒花生米,说:“五道酒,新娘的妹妹起码给你倒了六碗白开水,酒里都冒白汽,吹牛逼你。”
陈迪文手撑在桌上,被人拆穿弯起眼,笑意放恣:“我早没给你说让你去给妹妹说几句好话?人家妹妹都自己过来和你说话了,自己装还他妈怪我,活该你吐!”
宋杰锋说:“钟哥的酒量就是那个时候练出来了,这么多年,我就看见过他喝醉过一次。”
宋杰锋这句话引起大家的好奇了,陈雾圆也好奇,上次钟在干了一瓶白酒,连脸色都没变,到底喝了多少才喝醉。
“钟哥还喝醉过?”
“我爹什么时候喝醉了?”赵为想起来说:“是不是高一啊,我那天都闻到钟哥身上有酒味了。”
宋杰锋不记时间,问陈迪文:“应该是,是不是陈哥?你陪着喝的。”
“不是那天,第二天醉的,”陈迪文说:“前一天干了一箱,我也没想到他还能喝,第二天白酒当水喝,没死真是命大。”
陈雾圆蓦然想起来,他们说的应该是钟在和李仲明起矛盾,第二天没来上课的那次。
叶子说:“陈迪文你今天不喝点?”
“喝不动,”陈迪文:“让你男朋友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