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在嗯了一声,淡淡地说:“人家可能嫌你多管闲事吧。”
“啊,”赵为还在嚎叫:“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这么用心良苦,说我神经发作?!!
“夏天议表妹居然还给我拉黑了,说以后帮扶结束就不要再联系她了,她懒得理我!!我伤心,我抓狂,这不是用完我就走吗?!!”
钟在:“……”
他难得认同:“嗯,没良心。”
口吻莫名有种经验之谈的感觉。
坐在旁边听完全程的陈雾圆:“……”
怎么,还有谁敢拒绝这位校霸的关心吗?
“就是,”赵为愤愤不平地说:“我看夏天议表妹对别人也不这样啊,她怎么不把夏天议拉黑,怎么不把她同学拉黑?!”
赵为朝旁边寻求陈雾圆的意见:“是吧副班,凭什么只拉黑我一个?”
陈雾圆觉得这还蛮简单的,就像钟在两年半都没通过她的好友申请一样,不想和一个人聊天还会有什么原因?
她余光瞥过钟在,说道:“可能是因为,看你不顺眼吧。”
钟在:“……”
赵为:“……哦。”
赵为思索片刻,还挺认可这个答案的,转过身正想和他爹探讨一番。
“爹,你觉得呢……”
“我觉得什么?”钟在视线落到他身上,语气很差,“赶紧滚回去上课。”
赵为:“……”
不是刚才还好好的呢?
上课铃响,赵为又忍辱负重地回去了教夏天议的表妹做题去了。
陈雾圆翻开刚才没讲完的卷子,接着讲题。
钟在倒是很配合,让记笔记就记,两节课边写边讲很快就过去了。
陈雾圆说:“你明天先把我勾的题目还要资料看了,题目尽量做完,语文至少每天要保证一篇古文的输入积累,非连续文本阅读也是,还有课外的阅读量也可以适当增加。”
她顺便说道:“你这次英语考了一百三十八?挺好的,还是想往上提最好练一下阅读选择,保证阅读题全对,每天一组差不多了。”
她说的多,钟在问:“有时间写?”
陈雾圆理所当然:“嗯,我每天都写,不然你怎么会每次都能在领奖台上看见我。”
除了这些,她前些天还要上一对一的辅导课,最近因为要参加帮扶,陈雾圆才和老师说寒假先停课。
一次能考出好成绩也许有运气的加持,但两年多每次在大考都保持着年级第一的位置,不努力怎么可能。
钟在好像挺惊讶的,好一会没说话。
陈雾圆收拾东西,说:“又不是像你,一心两用,随便考考也是高分。”
钟在兼顾学业和自己的台球厅,每次放学后大部分时间都在店里看店,他人长得帅,一部分顾客就像陈雾圆那个初中同学一样,来店里消费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看他。
台球厅晚上忙,能睡的时间少,钟在白天困的要命,在学校一下课就抽空补觉,晚自习他作业写得快,各科作业基本第一节晚自习就能写完,然后蒙上衣服就睡。
到了考试那几天没作业,别人都在争分夺秒的复习,钟在则是争分夺秒的睡觉。
考试时拿了支笔就去考场了,就这样,还年年都是第一。
物理班从第二名往下,一聊起他这种漫不经心的作风,再看排名表上钟在力压全校的高分,往往长吁短叹,还有些不服气的人,气得牙都能咬碎。
钟在不置可否,“我没你想的那么轻松。”
“不过,”他收起试卷,态度有些无所谓:“如果努力是种负担,那也没必要做到最好。”
……
下课陈雾圆等了一会张颖,把她要的复习资料给她。
陈雾圆语文成绩好,无论是笔记还是整理的资料,班上都会有人找她要,陈雾圆也不介意给别人。
这次给钟在整理的资料很多,张颖和朋友出来,接过陈雾圆手里的资料,厚厚的一沓,惊讶地问:“这么多,都是什么啊?”
其实给钟在的比这一倍还多,但其中有些是题目还有基础知识,张颖她们大概也不需要,陈雾圆就把这部分去掉了。
但留下的内容仍然十分详细,题目的解析,类型,答题技巧几乎一应俱全。
陈雾圆说:“基本都是题目解析,有些老师都讲过了,你需要就拿回去看看。”
张颖翻着资料,重重的“嗯”了一声,感激地说:“谢谢了,我拿回去好好看,不能辜负你的一番好心。”
末了,还颇为羡慕地补充道:“钟在命真好,找到你这么认真负责的老师。”
陈雾圆笑了下,说:“他也很负责。”
送完资料,张颖晚上还有补习班要上,和同学一起走了,陈雾圆独自下楼。
陈雾圆住的地方离市一中挺近的,就一条街的距离,当初买房的时候陈平跟何惜文说她们也住这,但事实上他们俩回家的日子屈指可数。
一个来另外一个就要走,反正不能同时出现在一起,算起来这学期她见到两人的次数屈指可数。
陈雾圆以前也不住这,初中的时候她在市一中的初中部上学,就近在附近的老小区里住。
小区的治安挺差的,门卫上了年纪,每天的日常活动就是喝茶下棋。
又是改造的小区,道路四通八达,有些路甚至连路灯都没有,就因为这陈雾圆以前才被跟踪,后来对方虽然坐牢了,但陈雾圆还是觉得这地方还是不太安全,上了高中就搬走了。
家里没人,陈雾圆也不想回去这么早。
上学的时候还好,上完晚自习回到家就十点多了,写会题目就能睡了,但放假陈雾圆在家也没事,就在街上游荡,打算一边逛一边找个地方吃饭。
市一中对面就是一条商业街,陈雾圆往那边走,路过一家小食店,陈雾圆依稀记得见过钟在和赵为他们经常在这吃。
晚上冷,陈雾圆走了一会也累了,就推门进去。
店里人不多,她挑了个靠里面的位置坐,老板过来递给她一份菜单让她要吃什么自己勾。
陈雾圆看了看上面的菜品,正想着,门口又有人推门进来。
大概是老板的熟人,老板抬头笑着问:“吆欢迎欢迎,还是老样子?”
对方“嗯”了一声。
声音低沉中带着点微哑,
是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