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为噎了一下,不好忤逆他,问道:“钟哥你寒假作业洗完借我抄,哦对了,晚上帮扶的要去多媒体教室,你去不去。”
钟在神情很淡,模棱两可:“看心情。”
吃过晚饭,陈雾圆拿了笔记本和书包去多媒体教室,她其实不确定钟在会不会来。
不来也好,省得尴尬。
当然可能最好还是来,毕竟陈雾圆的试卷还在他那里。
六点四十五,多媒体教室里就坐满了人,陈雾圆把头发别在耳后,仔细看着错题。
她本来以为钟在不会来,或者来的很晚,结果没想到对方七点准时到了。
简单蓝色的校服被他穿的很像冲锋衣,走过来肩沉背直,肩宽腰窄,压迫感十足。
他坐到陈雾圆身边,摊开手上的试卷,言简意赅:“有不懂的地方再问我。”
然后就后靠在椅子上,拿出手机不知道在和谁聊天。
非常符合钟在个性的做法,不和看着不顺眼的人多说一句废话。
陈雾圆也识趣,拿过试卷打算自己做。
刚拿过来一看,陈雾圆怔愣住了,试卷上的题目都用便签写了过程,答案,以及知识点。
后面几道类似的题目没写详细的过程,但也都写了解题的要点和简短的提示。
对一个刚怼过自己的人还能有这份心,钟在也挺大度的。
陈雾圆小心揭下便签,想和钟在说声谢谢。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即使是为了不和她说话也值得她感谢。
陈雾圆刚抬头,钟在朝她瞥了一眼,视线交汇,钟在说:“赵为写的,抓紧看。”
陈雾圆:“……”
好吧。
教室里人多,而且很多都是朋友搭档,叽叽喳喳的声音一直没停过。
旁边张颖和她的搭档已经因为一道地理题正在大吵特吵,两人看起来马上就要动手了。
就陈雾圆这边格外安静,一个头发别在耳后认真看题目,一个低着头玩手机,井水不犯河水。
黄老师不知道出了几套试卷,钟在今天今天先给她了两张,第一张是基础题,另外一张看起来应该是进阶版题目。
便签上,第一张基础题的过程写的很清楚,每题的旁边还写了这题之后应该看哪几道进阶题。
第二张的进阶题就剩下解题提醒了,还有几题既没有过程也没有提醒,只有答案。
基础加进阶,陈雾圆按照便签上的提醒一题一题往下做。
做不下去了就看便签上的提醒,思路顿时豁然开朗。
不知不觉两节晚自习过去了,陈雾圆的题目做了个七七八八。
钟在在旁边一直在玩手机,有时可能别人找他他也会出去几分钟。
做到后面几题没写提醒的进阶题时,陈雾圆卡住了。
她翻来覆去地看前面类似的题目上便签的提醒,但算出来的结果就是和旁边的答案不一样。
陈雾圆盯着答案,都要怀疑答案有问题了。
“答案没问题,我算的。”
钟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收了手机,他前倾身体,从陈雾圆的笔袋里拿出一支笔:“这题有问题?我看看你的过程。”
他身上有股很淡的香味,可能是某种洗衣液的味道,很好闻。
陈雾圆微不可见地坐直,嗯了一声,把草稿纸推给他。
钟在看了几眼,拿笔圈了一个步骤:“这一步是错的,你分不清这两个公式?”
陈雾圆没说话,点点头。
钟在闻言翻到前面,从第一道例题开始讲。
大概是经常给同学讲题,他思路清晰,一边讲一边写公式,讲解其中的注意点。
陈雾圆跟着他的思路慢慢放松下来,认真听他讲。
这道题是试卷倒数两题的难度,但出到这题,步骤要比比其他类型的题目简单许多,每个人都应该会做。
“写完之后把结果带进去这个步骤验算,结果符合证明你的答案没问题,听明白没?”钟在笔停在一个公式上面,问。
陈雾圆诚实地摇头,说:“你讲的太快了。”
黄老师每次讲这种题都需要一节课,而钟在只花了十五分钟。
钟在顿了一下,好歹没发火,问:“你哪里没懂,我再讲一遍。”
陈雾圆说:“除了第一步,其他都没懂。”
钟在:“……”
他又讲了一遍,问陈雾圆,陈雾圆还是有些地方没懂。
到第三遍,知识点已经掰碎了,钟在就差把15+250都列个竖式给陈雾圆算了一遍了,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过程。
钟在问:“现在会了吗?”
陈雾圆其实差不多懂了,但钟在这个讲课水平实在太好了,她听一遍就能跟着对方理清一遍思路。
这个资源不用白不用,陈雾圆想,要不要让他再讲一遍巩固下知识点?
正想着,钟在忽然叫她的名字:“陈雾圆,”
陈雾圆下意识抬头看他,眼神困惑。
钟在盯她两秒,说:“你要有点良心,现在装也该说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