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围着的同学骂两句就纷纷回到自己位置上抄题了。
赵为就把纸摊在钟在的桌子上,小声地问道:“钟哥,你在办公室和女神说了什么?”
赵为女神?
这新鲜词啊。
窗外的夏天议顿时竖起耳朵。
钟在没理赵为,他喝完水看向窗外的夏天议,语气不冷不淡:“找谁?”
夏天议连忙说:“我不找人,”他指了指赵为:“我下来玩会。”
钟在扫了他一眼,兴致缺缺地点点头。
没让他走,但也不怎么感兴趣。
夏天议套近乎:“你就是钟在?我早听过你的名字了,我九班的,夏天议,跟陈雾圆是同学,赵……”
本来还没反应的钟在听到这,抬手把窗户关上了。
赵为:“……”
夏天议:“……”
夏天议没问出口的话顿时梗在嗓子口。
不是,他也没说什么惊天泣地的话啊,至于这么赶客吗?
钟在关上窗,抬眼看赵为。
赵为的作业本还摊在钟在的桌子上,大大咧咧地占了半个桌面。
钟在:“要不然我走,把位置让给你?”
赵为讪笑着抓起作业本:“哪能劳您动尊架,我走,我这就走。”
赵为的座位在钟在前面,他赶紧回位置上坐着。
窗外的夏天议还试图和钟在攀谈,他隔着璃窗往里面看:“钟哥,我叫夏天议,”他生怕钟在没听过这个名,说道:“陈雾圆同学,就语文年纪榜上她第一,我第二。”
夏天议不说还好,一说钟在直接把窗户的旋钮都扣上了,然后起身拉椅子。
夏天议以为他要出来和自己认识认识,刚想走到后门说话,结果钟在“啪”一声把门也甩上了。
摔门声彻底堵住了夏天议的嘴。
教室里的人纷纷朝后看。
众目睽睽之下钟在还是一副没表情的样子,拉着椅子坐下,椅子腿上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哗嚓声。
坐在前面的赵为闻声后背一凛,本来还想问问陈雾圆和钟在的事情,这下也不敢问了。
陈雾圆从办公室出来又去了一趟教导处,一班的男生交完检讨被叫过去打扫卫生,刘庆涛让陈雾圆提醒他们尽早回去写作业。
等陈雾圆上五楼的楼梯时候正好听见夏天议在大吐苦水。
“钟在这么狂?我还在说话呢他就把窗户关了!”
九班的男生算历史方向比较多的了,一共八个人,眼下都凑在一块打高尔夫。
夏天议义愤填膺,旁边的男生交替挥杆,沉迷球场的男人没有心思顾忌自己兄弟的心情。
一个回想了一下钟在,说:“钟在啊,打球特别猛的那个。”
正在挥杆姿势的男生闻言附和道:“一班的,可牛了,上次联赛的时候带球过人几个学校没人能拦住他。”
男人对男人的夸赞一般都特别真实,但夏天议显然受不了这份真实。
“不是,你们跟谁是兄弟呢?”
另外一个讲:“我挺想和钟在做兄弟的。”
陈雾圆从楼梯上来,走到教室时夏天议已经悲愤地坐在椅子上了。
他玩着手机,手上快速地打着字,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
班级里的多媒体白板正在放着电影,教室关着窗,夏天议手机屏上的绿光映在他的脸上格外显眼。
九班的大部分同学都是高一下学期分科的时候分进来的,虽然相处了快一年半,但男生和女生之间并不熟悉,平时也很少说话。
陈雾圆听到了夏天议刚才在说钟在,但她并没有询问什么。
陈雾圆回到座位上,周围的同学都在趁着这个机会补觉,她蹑手蹑脚地拉开椅子坐下。
陈雾圆没看电影,她手撑着脸发了一会呆,过了一会拿出手机看看晚上去吃什么。
一中平时不让带手机,但因为这几天已经考完试了,再过几天就放假了,对学生的管理宽松了许多,带手机也没事。
她打开微信看了一眼,置顶的家庭群对话框旁有个红点。
陈雾圆点进去,是她妈妈发的消息。
【风荷举:宝宝,爸妈要去外地参加一个会议,这几天都不在家,照顾好自己。】
陈雾圆的爸妈都是企业高管,工作忙,经常不在家。
陈雾圆习以为常地回了句好。
退出微信打开□□时,一条陌生人消息弹了出来。
【十八岁纯情继父”给你发来一条消息】
陈雾圆莫名被这个名字戳中笑点,她难得点开陌生人的消息。
陈雾圆的社交软件经常被各种人加,有些她认识,有些则完全陌生。
而且有的人刚认识讲话就挺难听的,时间长了陈雾圆干脆通通不回复。
她也不经常清理这些陌生消息,只把常发消息的联系人都放在置顶栏。
日积月累,消息列表往下滑半天都见不着底。
点进对话框,消息第一条“我是钟在。”
陈雾圆的手一顿。
谁?
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