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等他发现你,然后愤怒把你赶出顾家,这个必走的剧情点就完成了!”
在擂鼓的心跳声中,顾常枫拉开了老板椅,可是他似乎并没有发现顾常虞,而是从容地坐了下来。
“他眼瞎?”
常虞吐槽,忍不住轻轻动了动腿,再这样缩下去,他的腿都要麻了。
系统:“不可能,应该很快就会发现的。”
但是顾常枫没有丝毫发现常虞的迹象,他坐在老板椅上认真办公,修长的腿让办公桌下常虞的空间更加紧张。
在这样的空间中时间流速格外得慢,常虞不仅得维持人设保持小心翼翼的紧张太壮,还得把自己蜷得更紧避免碰到顾常枫的腿。
常虞的脸逐渐充满怨气,系统疯狂安抚:“再忍忍,坚持下人设。”
在一人一统交流的时候,面前老板椅突然往后一移,顾常枫退开站起身离开了办公桌。
又回到了最开始的视野,除了老板椅和这一块的落地窗外什么都看不到。
难道顾常枫要走了?
可是办公室的门没有开关的声音,顾常枫的脚步声也仅仅响了几声后就再也听不到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消逝,犹如缓慢的处刑。
“时间差不多了。”常虞突然说道。
系统:“你想干什么?”
常虞嘴角勾起转瞬即逝的笑:“好戏要开场了。”
系统瞬间明白过来,它加油助威道:“冲啊逃犯!!狠狠被虐吧!”
常虞装作耐心耗尽,从办公桌下缓缓探出身。
在办公桌下缩了这么久,这副身娇体贵的躯体早就酸麻不已,才探出一点,整个身子就再也无力支撑。
顾常虞整个人滑到在地上,手肘撞到老板椅,“砰”的一声将老板椅撞得滑出许多,强烈的疼痛让顾常虞下意识松开手中紧抓的文件。
瞬间纸张如大片雪花四处飘落。
一声轻笑从头顶传来。
顾常虞抬起脸,在飘落的纸张中和那双鹰眸目光相接。
那双眼睛黑沉沉俯视而来,像是盯着窥视已久的猎物。
身材高大的男人安静站在办公桌的侧边,哪怕此刻嘴角噙着笑也丝毫无法减消身上的危险气息。
顾常枫一直站在办公桌边,不知在这耐心等了多久。
他从一开始就发现顾常虞了。
顾常枫如此恶劣,饶有兴致地进行着这场躲猫猫的游戏。
在看到顾常枫的一刻顾常虞的脸刷的白了。
他淡粉色的嘴唇嗫嚅:“哥……”声音是无尽的恐惧。
顾常虞没有想到,隔了这么多天第一次见到顾常枫,居然会是这种场景。
“常虞。”
在顾常虞害怕的目光中顾常枫逐步逼近,在顾常虞面前缓缓半蹲下身。
“怎么躲在这?”
顾常枫的手碰上顾常虞惨白的脸,无视顾常虞的躲避,手指缓缓触摸,清晰感受到指下顾常虞细细的颤抖。
这句话唤醒顾常虞的神智,他猛地抓住顾常枫的手,眼中闪过乞求:“不是的哥,听我解释……”
顾常虞的性子胆小软弱,还没等顾常枫发问,他就已经害怕得不打自招。
他想说很多,说他并不想背叛顾常枫,说他只是被徐勉胁迫,他还想做顾常枫的好弟弟……
可是这连珠般的话在对上顾常枫的眼睛后全都堵在喉中,再也说不出一句。
顾常枫的目光犹如实质,扫视着顾常虞此时堪称狼狈可怜的神态。
这样的眼神让顾常虞感到陌生,在他面前的顾常枫似乎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疼爱他的哥哥了。
现在顾常虞才发现,从始至终顾常枫甚至都没有看一眼落在地上的文件,顾常枫现在的样子,像是早就知道他和徐勉私下联系要来盗取公司机密的事了。
一旦想到这个,顾常虞就遍体生寒,止不住发抖。
他的双手紧紧握住顾常枫的手腕,漂亮的眼睛湿润,随着身体的颤抖蓄满眼眶的泪珠越过湿结的睫毛滑落,沾湿了顾常枫的手指。
指尖被湿润,顾常枫抚在顾常虞脸颊上的手指一顿,泪珠破碎。
他喉结轻轻滑动,目光在那双无害的眼睛上停留。
顾常枫倏的笑了,他的手指揩去顾常虞眼眸不断溢出的泪珠:“顾家人不会有这双眼睛。”
湿润的眼眸乍然睁大。
“哥……”顾常虞茫然喊道。
这句话的意思显而易见,可是顾常虞却不敢去探究这背后的含义。
因为哭泣,他的脸颊和鼻头泛出不正常的潮红,潮红和惨白的脸色混杂一起,浓墨重彩的好看。
“我知道。”
顾常枫收回手站起身,俯视着还瘫坐在地上的顾常虞,模样颇为无情。
“我知道你和徐勉合作,我知道你背叛顾家偷取长盛机密,我知道你……”
他看着顾常虞脸上仅剩的希冀被一点点打碎,“你不是顾家血脉,你和你的母亲一起蒙骗了我和父亲这么多年。”
“你根本不是我的弟弟。”
随着顾常枫话语的落下,顾常虞的大脑彻底陷入空白。
他精心掩藏的秘密就这样被展露在最不想告诉的人面前,他欺骗顾常枫,他的卑劣,他的无耻,他的背叛,就这样毫无掩盖地展露出来。
顾常虞的心脏像被剖开了一个大口子,和这些无法掩藏的事实一起。
鲜血淋漓。
“哥,对不起。”
顾常虞抱住顾常枫的腿,止不住地道歉,“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
当了顾常枫这么多年的弟弟,顾常虞无比了解顾常枫不容逾越的底线,也清楚知道这件事的后果。
“哥,我一直都当你是我的亲哥哥。”顾常虞哭得快碎了。
顾常虞知道自己的错,他不敢奢求顾常枫的原谅,可是之前与现在的对比还是让他委屈得流泪不止。
如果是以前,顾常枫哪里可能让顾常虞掉一滴眼泪,甚至只要顾常虞皱一下眉头,顾常枫就会哄着这位被他捧在心尖尖上的弟弟。
只因为顾常虞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最后一位亲人,没有什么会比血脉的联系更稳固。
可是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他将钥匙放在照片的夹层之中,就是想看看顾常虞看到照片会不会后悔,可是顾常虞依旧做了背叛他的事,在那一刻开始,他就不会再给顾常虞机会了。
一切都是顾常虞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顾常枫俯下身,大手轻易掌控住顾常虞的半张脸,迫使顾常虞抬起脸,能够一字一句听清楚他说的话。
在顾常虞可怜的眼神中,对着这位他最疼爱的弟弟,无情降下惩罚:
“我已经把你迁出顾家的户口,我也会马上告诉所有人,你不再是顾家的人。”
“不要——”
哭哑的声音悲鸣,泪珠簌簌落下。
混乱的脑海中两种情绪在激烈撕扯,一面自知自己有错,没有脸面再面对顾常枫,一面又舍不得顾家的一切和顾常枫。
他被顾常枫养得太好,他没有办法想象没有顾常枫没有顾家的日子。
顾常虞几乎是跪着,绝望地哀求顾常枫,“哥,让我继续做你的弟弟吧。”
“只要能让我留在顾家,我什么都愿意做。”
经过前面一番动静,顾常虞的衣领不知什么时候扯出一个大口。
他哭得太厉害,连露出的锁骨和指尖腕骨都泛上偏红的肉粉色,脸颊哭得乱七八糟,哭湿的眼睫毛打结在一起,整个人看起来可爱又可怜。
顾常虞的这句话成功勾起顾常枫的兴趣,闻言他轻挑了一边眉。
“哦?”
他饶有兴致地欣赏顾常虞被泪水打湿的样子,“什么都愿意做吗?”
顾常枫的反应给了顾常虞些许希望,他不再哭泣,只抽噎得抬起看向顾常枫,漆黑的眼瞳被泪水打湿得澄澈又纯净,其中迸发出期待的亮光。
“是的,我什么都愿意做。”
顾常虞连忙点头保证,不敢有一点犹豫。
顾常枫的喉中忽的发出愉悦的笑声,像是等待顾常虞的这句回答很久了。
“我可以让你留在顾家。”
顾常枫的手指碾过顾常虞如成熟浆果一样熟到饱满又糜烂的唇,将唇瓣摩擦得更红艳。
“只不过留下的身份不是我的弟弟。”
他盯着顾常虞明亮却有些疑惑的眼睛,手指陷入柔软潮湿的唇间,露出一个笑。
“而是我的情人。”
有轰鸣的雷声在顾常虞的脑海中炸开,他含着顾常枫的手指,大脑一片空白。
没有给顾常虞思考的时间,顾常枫收回手。
他抬手脱下西装外套,扯松脖间的领带。
施施然在顾常虞面前的椅子上坐下,高大的阴影几乎要把顾常虞笼罩。
朝着呆愣在原地的顾常虞,顾常枫岔开修长的腿,雄性的侵略气息不言而喻。
顾常枫仰起下巴,冷冷施号下令。
“取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