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药力加持下,她稳步推进,一昼夜后终于成功将秦万岁体内混乱的灵力吸收干净,解除了他的爆体危机。
苏芳即刻施法抽取她已融合的灵力,以丝线状的微小剂量缓缓输入秦万岁身体,为其治愈病症,并提醒冉彤:“还早着呢,万岁需要大量融合灵力,你继续运功,不可有丝毫懈怠。”
冉彤聚精会神干活儿,由于五行之力持续出现多寡不均的现象,秦不羁等人仍轮流向她输送灵力。这个过程中她多次重复体验了艰难痛楚,依旧靠意志硬挺,中途司马琨又给了她一粒“百灵焕神丹”,为她提供了关键助力。
她像个不知疲惫的苦行僧在苦海中跋涉了七天七夜,到第八天清早秦万岁终于接收到了足够的治愈之力,病情得以康复,又能安安稳稳活个几十年了。
冉彤体内还剩余大量灵力,像高耸的危岩,必须赶紧消耗掉。
苏芳想帮她散功,古怀熹却说:“这些灵力都是我们五人多年辛苦积攒的修为,白白散掉太可惜。不如让我协助这丫头用来炼化她的内丹。”
冉彤似被金山砸中,不敢相信能有这好运气,看古怀熹更觉亲切了。
司马琨戏谑:“二哥还真维护这丫头,难不成之前就认识她?”
古怀熹笑道:“我无非是欣赏她的个性,难得遇上一个对胃口的小辈,想顺便结个善缘。”
王霸趁机夸奖冉彤:“这丫头有胆色,够义气,是棵难得的好苗子。”
他觉得夏炎是全天下最有眼光的伯乐,被他老人家相中的都是顶呱呱的千里马。
吴沛满心怨恨,阴损道:“是好苗子才危险呢,今后说不定被老夏培养来对付君上。按七曜城的规矩应当提前灭了她,永绝后患。”
最后一个字没说完便被苏芳抽飞到空中,他脑袋嗡嗡响,脖子险些折断,稳住身形后惶恐求饶。
苏芳怒斥:“讨人嫌的东西,这儿没你什么事儿了,滚吧!”
吴沛仿若听到虎啸的黄鼠狼张皇飞逝,一边逃一边咒骂。这回亏吃得太大,不仅损失大量修为还在同僚们跟前丢尽颜面。
在他看来,苏芳、古怀熹等人分明是故意针对他,“十柱石”里另外几人都以他俩马首是瞻,铁板一块联合起来对他实行孤立、欺辱。
他越想越气,决定去找白子落告状。这主公向来自诩公正,就不信他会当众偏私,损害自身威信。
冉彤在古怀熹辅助下开始炼化内丹。
祖辈们留下的丹力浑厚坚实,炼化起来极其困难,必须依靠内在灵力,用神木牌辅助也无法提升效率。她在青龙沟闭关一年只完成了一丁点,彻底炼化预计须耗费几十上百年时间。
这回得到五位顶尖高手的灵力,兼以“百灵焕神丹”的神效,进展出奇迅速,两天后灵力耗空,竟炼化了将近六分之一内丹,修为也跃升到了净境中期,真是梦里都难实现的飞跃。
收功后她起身向古怀熹等人深深揖拜,谢他们相助提携。
众人说这是她应得的报偿,秦万岁求生欲淡薄,重情义的他为冉彤的勇义折服,向其跪拜叩头。
冉彤慌忙阻止,抓住他一双胳膊说:“秦公子先赠宝救了晚辈,才有晚辈此番的回报,这是天道循环,善因善果,您不必多礼。”
秦不羁在一旁犹豫许久,忍住羞赧向她端正抱拳:“冉丫头,过去是我老秦看走了眼,你有勇有谋,大仁大义,是好样的。老秦欠你一条命,今后定会还你。”
冉彤不想跟这炸药包似的莽夫牵扯太深,不被他追杀便心满意足,憨笑道:“秦前辈过奖了,晚辈愧不敢当。”
王霸了解她的想法,揶揄秦不羁:“三哥,那天在松阳你也说自己眼瞎,错把这丫头当好货,我看你得抽空好好找大夫医一医眼睛,不然脑子也会跟着坏掉。”
余人哄笑,秦不羁罕见地没发火,跟着大伙儿开怀大笑,各自消除了紧张疲惫。
冉彤和夏炎分开久了,非常挂念他,思忖老鬼不知怎么着急呢,小心问苏芳:“苏前辈,晚辈担心干爹,我们是不是该去找他了?”
苏芳见夏炎的心比她更切,说声:“走吧。”,也不向同伴们道别,撑起纸伞转身上路。
秦不羁忙拦住,热诚道:“大姐这次帮了我,我也得帮你做些事。你去见老夏说不得又要受闲气,兄弟去替你扎场子。”
他将秦万岁托付给古怀熹,古怀熹对苏芳说:“君上命我等追查夏炎的行踪,今日正好一齐去找他,问问他将来做何打算。”
苏芳为私怨找夏炎,很忌讳牵扯别的是非,责问古怀熹:“你觉得他会跟你们说实话,还是以为自个儿有本事绑了他去见白师弟?老娘陪你们耗了这么久够意思了,识相的少来掺和!”
人们窘然哑口,秦不羁没眼力见,依然热心道:“大姐,我不为公事,只想给您助阵,老夏若欺负您,老子打不过也能扎扎实实骂他一顿!那老鬼最不经骂,稍微来几句味儿冲的他就得脸红脖子粗。”
冉彤听得起火,暗忖这人好没记性,刚刚才说报恩,这会儿又无视她的感受,大肆攻击夏炎,往后还得给他点教训。
苏芳觉得秦不羁骂人够脏,确实符合她当前的需求,同意带他随行。
两拨人分道扬镳,冉彤跟着苏芳向灵樾森进发,陷入新一轮的忧虑,琢磨着该如何阻止她和夏炎之间的冲突。
苏芳突然止步,毫无预兆地回首向她注入一道气劲。
冉彤胸口登时像压了座大山,呼吸中断,肺叶都被抽扁了,恐怖的窒息感与死意紧密相连,让她险些魂魄离体。
正当她疑惑绝望时,苦状全部消失,她猛吸一口气,剧烈的咳喘声在阒静的山野间分外清晰。
“这是幽影缚,今后你若敢反抗老娘,元神都会被绞碎。”
苏芳话音冰冷,像在蔑视一只小虫子,还含着毋庸置疑地杀气
冉彤暗暗叫苦,疯子果然是疯子,指望她心软都是自己太天真。
秦不羁忙安慰:“你别怕,乖乖听大姐的话就不会有事。”
和疯子没法说理,冉彤自认倒霉,深知苏芳这么做是确保能利用她最大限度地要挟夏炎,这致命的枷锁将使她的处境倍加凶险。但她并不太恐慌,相信夏炎会想办法解救她。
三人很快抵达灵樾森,进入森林便被封家的防护禁制逼停。
苏芳毛躁地挥手射出数道雷电,禁制遭受重击,林地轰轰晃动,俄尔引来两个矫健的身影,是封三郞和封二娘。
姐弟俩警惕打量苏芳和秦不羁,时刻备战,看清跟在二人身后的少女是冉彤时,立时面露喜色。
“冉彤,你没事吧?这几天可把夏爷急坏了!”
封三郞关切询问冉彤,封二娘则沉色郑告苏芳:“苏道友,你绑架人质太过无礼,既来到我封家的地盘,还请即刻放人!”
苏芳懒得正眼瞧他俩,粗鲁回呛:“凭你们还不配跟老娘讲话,去叫姓夏的出来,藏头露尾算什么男人。”
封三郎和封二娘对视一眼,都明白不是这疯婆子的对手。
封三郞迟疑道:“你们来晚了一步,夏爷已去伏牛山解救地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