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彤看得心惊,明白老魔想用这法宝克制天罡真雷,让他得手,她将失去与之谈判的筹码。
“前辈,得罪了!”
她当机立断卯足力气用天罡真雷偷袭老魔,而后飞身扑向半空中的“万冶轮”。
老魔本就对她窝火,受到冒犯杀心顿起,随手朝她射出一道罡气。
云天阔和文罗虽不明白他俩为何阵前反目,仍惊忙弃了“万冶轮”,双双来替冉彤挡驾。
对他们来说她是无可替代的祭品,绝不能死在这儿。
老魔只用了一成力道仍够他俩脱几层皮,强行挡下这一击后二人先后喷血坠落,无法应战了。
冉彤顺利夺得“万冶轮”,将法宝扔进提前开启的乾坤挪移阵。
老魔打量她又想逃,追加一击打碎阵盘,恰好中了她的诡计。
“有劳前辈了。”
她翻滚落地,浑身疼得站立不稳,仍难掩得色。
老魔回过神来,恨不得一把捏死她。
云天阔夫妇也领悟出她的目的,惊讶得连连摇头。
文罗感叹:“你这丫头智勇双全,狠辣过人。可惜宿雨是个没福气的孩子,不然他那样仁懦的人正需要你这种贤内助帮衬。”
冉彤咳喘嘲谩:“别假惺惺了,我说过有朝一日会将云氏灭族,偿我父母的血债!”
老魔认为闹剧该收场了,挥手在空间上掏出个大洞,指着洞外的蓝天白云,莽莽丛林说:“走这条路回昌宁约有十万里路程,你们两个小辈年纪轻轻就老态龙钟,正该多活动筋骨,快去吧。”
夫妻俩没必要送死,相互搀扶起身。
云天阔问老魔:“还未请教阁下大名。”
老魔说:“知道太多只会害了你,不想惹麻烦最好忘了今天的事。”
老两口对视一眼,再无奈地看了看冉彤,默默飞向出口。
冉彤还跪在地上,没力气起身也不敢起,耷拉着头等老魔靠近。
老魔看出她心脉受损,不及时治疗性命难保,冷漠问:“你有伤药吗?”
冉彤微微摇头,明白不用老魔动手,这身伤也会要她的命。
老魔郁闷叹气,吩咐:“起来,让老夫瞧瞧。”
他想给我疗伤?可是他们魔道修炼的功法和我相冲相克,要是沾了他的魔气,我的修为怕要毁于一旦。
“不、不用了……”
她退缩犹豫,猛地一阵咳嗽吐出几口鲜血。
“少啰嗦,不想活了吗?”
老魔不耐烦地将她拎起来,右手掌抵住她的脑门,注入治愈之力。
冉彤伤痛顿减,还发现他的灵力异常干净,没有一点魔修常见的秽气。
“多谢前辈相救,晚辈感激不尽。”
她乖巧道谢,尽量做出怯生生的样子。
老魔已不再受她外表迷惑,表情严酷,活像拷问囚犯的狱卒。
“老夫不想听到半句废话,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是……”
“你真是白子落的手下?”
“不,但晚辈并未欺骗前辈!晚辈直接听命于万象圣尊的部下,七曜城十柱石之一的秦不羁,是他指示晚辈去古城遗址的。”
事到如今她只能在行骗的路上走到黑,因为事实太离奇,还不如谎话的可信度高。
老魔和秦不羁是旧识,觉得他这么做很合理,继续问:“也是他派你冒充周羽珞接近老夫的?”
“不,他只命晚辈去青龙沟修行,晚辈在那里住了一年才遇到前辈,秦不羁总不可能未卜先知吧。”
“这么说后来的事都是巧合?”
“是。”
“那你可以去死了。”
“不!等等!”
冉彤退后几步,看出老魔来真的,忙搜肠刮肚找让他不杀自己的理由,临时编出一句登峰造极的谎言:“晚辈能帮前辈寻回您的夫人。”
她通过初见时老魔的反应,结合《云影仙踪记》里的情节判定老魔很在意那个谋害他的美女,并推测对方正是他的妻子。
刚见面时我穿着嫁衣,他说跟那女人很像,没准正是在新婚之夜中招的,对方可不就是他老婆吗?
聪明的瞎猫才能逮着死耗子,这回又叫她懵对了。那女人是老魔最痛恨的仇家,他迫切想找到她,解疑雪恨。
“你知道她在哪儿?”
面对老魔峻色质问,冉彤差一点怂了,支吾道:“晚辈并不知道尊夫人的下落,线索都在秦不羁手里,是他让晚辈这么跟您带话的,还说等时机成熟自会同晚辈联络。”
她想一石二鸟,让老魔留活口,兼做她的保镖。
老魔狐疑沉默,冉彤被他盯了多久,心便悬了多久,只敢垂头看自己的脚尖,快接不上呼吸。
忍到双腿僵成了石头,老魔沉声说:“也罢,你先跟着老夫吧。”
他转身向前,空间壁消散,二人回归现实,身处一处陌生的密林。
天已黑了,林子里雾蒙蒙地,周围树木山石形状怪异,仿若张牙舞爪的魔兽,方圆几里听不见半声虫鸣鸟叫,景物气氛都阴森可怖。
冉彤戒备探问:“前辈,这是哪儿?”
老魔不回头地大步行走,语气非常冷淡:“别废话,跟着便是。”
她无奈跟随,边走边张望,危机感挥之不去,觉得这魔头没安好心。
同一时段,云天阔夫妇还在那万里晴空,无边森林间飞行,他们试过朝不同方向前进都找不到尽头,真如老魔所说得行够十万里路方能脱困。
文罗说:“这像是早已失传的歧途迷境,那老鬼来头真不小啊。”
云天阔想起一事,忙说:“我们来对一对那魔头的形容。”
二人停下,分别在虚空中画出各自所见的老魔的外表。
云天阔画的是一个秃头白发的清瘦老翁,文罗所画则是一个须发浓密的中年大胖子。
文罗惊诧:“他竟能让我们看到不同的幻像,有此法力者当世寥寥无几!”
云天阔万分忧忡:“这等高手会在意冉彤这丫头,定是看中她的天魔体质,想以此作乱为祸。我们出去后先禀告杨长老,让离恨天加强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