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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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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她想象中的独立类似幼年学步,跌跌撞撞向前走着,身后有亲人们周全的保护和热忱鼓励,绝非眼下这种众叛亲离,茕茕孑立的情形。

天大地大,往后都只能孤身上路了吧,还能遇到肝胆相照的知音,与她共同抵御世态炎凉,风刀霜剑吗?

她禹禹而行,不觉又行进了十余里,周围植被更茂密,树冠重叠,遮天蔽日,四下昏黑,仿佛重回夜晚。

一股奇特的灵力侵入神识,她赶忙落地隐蔽,小心侦查。

正北方百丈外有一座围绕老树布置的法阵,阵内有人,是个奄奄一息的小男孩。

她提防再遇陷阱,翼翼观察了好一阵。

那靠坐在大树根上的孩子秀美可爱,瞧着约摸五六岁,一头及肩软发比七八十岁的老人还白,印堂处淤积一点黑气,嘴唇呈青紫色,若非中毒便是重病缠身。

冉彤将神识投放到最大范围,没发现其他人迹,便飞身来到那法阵前。

“小兄弟,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小兄弟?”

她低声呼唤两遍,男孩双眼各自隙开一条缝,看了看她又紧紧闭合。

见他还有知觉,冉彤忙问:“你受伤了吗?谁把你困在这儿的?”

男孩再无反应,她试着触碰法阵,指尖似火灼烧,急忙缩回。

这法阵是防御性质的,想是小男孩的亲友暂时离去,布下此阵保护他。

冉彤感觉阵法所含的灵力有些古怪,怀疑来路不正,想着走为上策,抬脚时不经意地瞥见小男孩的鼻孔淌出两行血水。

飞出数里,这幕画面仍扎根脑海,越钻越深擒住她的良知,思忖:当年我娘行善救了张家儿子,方有后来张大娘子救我的善果,足见施恩报恩都是老天赐福。今日我见死不救,恐触怒上苍,来日遭受恶报便悔之无及了。

她立定善念,当即旋身飞回法阵前。

男孩的衣襟浸透血水,气息脉动若有若无,魂魄快要离体。

冉彤必须与死神赛跑,运功数次攻不破那法阵便剑走偏锋,穿上玄鳌灵甲,用天罡真雷包裹身体后硬往里闯。

天罡真雷媲美神力,法阵硬是被她撞开一道口子,也给了她相应的还击。

冉彤像从刀板上滚过,浑身上下被扎了无数窟窿,有一处擦伤贴着心脉,再偏一点管教她当场毙命。

她鲜血狂喷着摔在男孩身旁,赶紧取出一片白泽内丹吞服,配合神木牌疗伤,伤口愈合得很快,心悸还持续不断。

她有灵甲、真雷和神木牌防护仍受到致命伤害,此阵的布置者定然法力超群。

此等高手都治不好这孩子,她真不该多管闲事。

来都来了,不看个究竟对不起这身伤。

她抱起男孩,用神识检查他的身体,明白他为何危重了。

这孩子的灵根严重枯萎,患有先天顽疾,按说出娘胎前就该死了。

他家里人一定用了很多方法为他续命,不知道白泽内丹管不管用。

她挑了一块较大的丹片用灵力打碎,混合露水灌进男孩嘴里,抬高他的下巴助其吞咽。

丹力迅速起效,男孩咳嗽几声,脉搏和呼吸明显有力了。

“小姑娘,你真不该救我。”

他嘤嗡喘息,全然成年人的语气。

修真界不可以貌取人,冉彤想这小男孩多半比她岁数大,忙将其放回树根上,问:“前辈,你在这儿停留多久了?会有人来接你吗?”

小男孩睁开双眸,眼神驯良忧郁。

“快走吧,当心危险。”

冉彤疑惑不安,还欲询问,一道流星般的烈焰凭空直坠头顶。

她倒身后撤,狼狈地撞在另一棵大树上,刚才置身的地点已被烧出茶杯大的深孔,洞孔边缘的泥土融化成岩浆,汩汩往外冒,而近在咫尺的男孩毫发未损。

劲敌来袭,她慌忙出逃,立刻撞上一面隐形墙壁,那阵法内外颠倒,只进不出。

再想故技重施靠真雷突破已来不及了。

空中降下一团黑云,演化成一个身高丈余,青袍银甲,豹头环眼,满脸络腮胡子的黑面壮汉。

他一落地,周围草木遽然焦枯,似经烟熏火炙,枝叶化作飞灰飘零。天光大亮,冉彤却不断寒颤,上下牙齿直打架,教黑汉威猛的灵力和凶暴眼神镇住了。

“哪儿来的野丫头,找死!”

壮汉朝她挥起砂锅大的拳头,冉彤看不清他余下的动作,只听男孩高呼:“住手!”,那筋肉暴鼓的铁拳在她眼前停顿,拳风推着她后飞一丈又撞又摔,额头破裂,脑子险些被震散了。

男孩紧接着喊:“阿爹,是这小姑娘救了我,你切莫伤她!”

壮汉嘴脸立变,抱起男孩,温柔急切地关问:“万岁,你没事了?哎呀,可把为父急坏了。”

标准的慈父口吻,可称呼自己的儿子“万岁”也着实离谱。

壮汉听男孩说冉彤赠灵药为其缓解病痛,便施法将她拉到跟前跪下,粗声审问:“丫头,你给我儿子吃了什么?”

他的修为比烈阳城的蕉鹿道长还强,功法邪门,八成是魔道高人。

冉彤急于化解敌意,老实交出剩余的白泽内丹。

壮汉不看则矣,一看重现暴怒,掐住她的脖子,拎得她双脚悬空,怒骂:“好哇,原来你跟那帮死鬼是一伙的!”

男孩惊忙阻止,壮汉苦口解释:“我儿有所不知,这就是为父苦寻多年的泽兽内丹。前些时候刚到手便教几个鬼修使诈盗去。为父带你来这儿正为了追捕这伙毛贼。方才搜遍方圆百里未找到他们的踪迹,没想到这丫头会送上门来。”

男孩急道:“这姑娘不是鬼修,你有话好好说,休要错怪人,快放开她!”

壮汉很宠儿子,闻言松手,冉彤跌落坐倒,已弄清原委。

张丽娘说这白泽内丹是陆山君从一名邪修手里夺来的,此人想必就是失主了。

她揉着脖子上乌青的指印,咳喘辩解:“前辈息怒,晚辈知道您说的那伙鬼修,为首的叫陆山君,住在东边三百里的平岗下。前阵子晚辈遭他儿女绑架,差点丧在他们手里。昨晚侥幸反杀成功,逃到这里,临行前拿走了一些财物,其中就有这白泽内丹。既是前辈失窃的,现下物归原主,还请前辈念在晚辈救治令郎的份上高抬贵手。”

壮汉一面听她说话,一面审视她,打断质问:“你不是刚上了离恨天通缉令的冉家小丫头吗?原来躲在这里。”

冉彤喉头发紧,试探:“前辈想抓晚辈去领赏?”

壮汉啐道:“呸,离恨天那帮杂种比猪狗还脏,老子不屑同他们打交道。”

瞧这声口跑不了是邪魔外道,冉彤放心同时又悬心,不敢草率发言。

壮汉又问:“你才十八岁,干了什么了不得的勾当被那帮杂种满世界追杀?”

冉彤想假如能脱险,今后还会多次遇上同样的提问,魔道和离恨天势不两立,不妨直说。

“晚辈没做错什么,是离恨天纵容昌宁云家害死晚辈的爹娘,又想来害我。晚辈受尽磨难,十死九生才保住性命,正想远遁世外寻个栖身之地。”

一席话催增男孩的恻隐之心,更积力袒护她,劝说父亲:“阿爹,她真的很可怜,你快别难为人家,放她去吧。”

壮汉柔声教导:“我儿心善,焉知她没撒谎?离恨天可恶,但他们要杀的人也未必是好东西,断不可错放了。”

他自有主意,喝令冉彤带他们去陆山君的巢穴。

“待我查看情况属实自会放了你,如若不然便送你去阴间与你爹娘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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