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当年一个人行走江湖的那种飒气,警戒意识拉满,眼神冰冷回头一扫,却发现街上一切如常,并没有人刻意跟着她,也没有人朝她看。
几乎是下意识,她心里知道不妙。
怕是暗里有人注意到她,在观察她的行踪。
再往前走了几条街,她愈发确定了这个想法。
总有几道眼神和气息在她身后或身侧停留,一路跟着她至此。
有一道最浓的气息,仿佛在前方的酒楼里。也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但大约是生来为魔的直觉,她就是觉得,这个酒楼里,有人在盯着她。
文落诗心中冷冷一笑,睨着面前的酒楼,在门口站了一会。
而那道目光不减。
文落诗瞬间收起锐如利刃的眼神,假意自己看错了,表现出一副疑惑的神情。然后,她提裙踏入酒楼之中,找掌柜买了杯豆浆。
店小二们都在忙,她干脆直接去里面找掌柜了。
掌柜一见她是个漂亮姑娘,盈盈身姿站在面前,说话也细声细气、温温柔柔的,很是待见她。文落诗唤出一个瓷瓶子,说自己着急回家,就不坐下来喝了,麻烦把豆浆装进瓶子里。
等待豆浆的时候,她装作无意间扫视了这座酒楼。
这里与其它酒楼无差,一层是大堂,二层是雅间。大堂中客人不少,楼上的雅间据说也几乎满了。
不一会,掌柜从后厨乐呵呵地回来,把瓶子还给文落诗。文落诗打开瓶盖一闻,是她久违的熟悉味道,一时间笑靥如花,开开心心付了钱离去。
出了酒楼后,她面色如常,直奔扶桑楼,终于在进了后院的那一刻狠狠松了口气。
好险,幸好没人对她真正出手。
手里的瓶子还在冒着腾腾热气。她毫不犹豫,去了长晓的主屋。
“你这是去买豆浆了?”长晓见她来了,瞳仁中漾起笑意。
而文落诗面色严肃,开门见山道:“长晓,你有没有什么验毒的工具?”
长晓面色一顿:“出什么事了?”
“我刚从外面回来,似乎是被人盯上了。一路上走到哪里,都好像有人暗中盯着我。”
长晓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深色也变得沉重:“怕是那人得知你与我在一起,想从你身上下手。”
文落诗来到他身边坐下,把豆浆瓶子放在桌上:“我猜就是这样。我最后路过一家酒楼,感觉很不对劲。按理说这个点,酒楼二层临街的雅间应该会开着窗户。哪怕是冬年天冷,也会开一点窗户,不然屋里木柴炭火烧着容易味道太大。就算是烧铜炉,也得通风,不然热气只增不减,容易走水。但是有一间窗户紧紧关着,里面连人影都瞧不见,像是设了结界。但是我不确定,只是我的感觉。”
多年自己生活,她基于丰富的经验,一下子看出来酒楼的不对劲。
长晓目光凛然:“落诗,你要知道,你修为算是极高的。以你现在的修为,放到整个魔界,再怎么说也能排进个前五百人之列,哪怕你没达到融雪。能让你感觉出错的人少之又少,所以,你猜的大概是对的。”
文落诗忽然被夸,冷绷着的脸顿时一松。她有些不知所措,声音不由自主地变软:“现在不是夸我的时候,以及,你不是比我厉害多了么。”
长晓笑了笑,挑眉:“你继续说,之后呢?豆浆是怎么回事?”
“我假装什么也没注意到,去了酒楼里找掌柜买了瓶豆浆,顺便看看情况。掌柜看上去不像有问题的,小二们也没什么问题。宾客如常,唯独就是楼上雅间有一股气息不对,像是完全封闭住,而这间雅间,刚好是我在酒楼外注意到的那间。最有意思的是,掌柜去后厨时,恰巧有个小二模样的人从那间房里出来,也匆匆跑去后厨了。当然,这些是我悄悄施法拿意念看的,我假装没看见没抬头。随后,掌柜就给我拿来了豆浆。”
长晓盯着眼前的瓶子:“你是觉得有人在里面给你下毒了?”
文落诗点头:“我想验证一下猜想。但毕竟是偶然路过的酒楼,不在我计划之中,也有可能我完全想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