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落诗趁机用眼神指了指自己的茶杯。长晓笑着摇摇头,又给她倒上一杯。
常绫也清醒了很多:“粉烟,就意味着,我身边的所有不是露烟道的人,都排除了嫌疑。”
“是这个意思,”文落诗拍了拍常绫的后背,“而且,大概就是你们戏班里的自己人,因为几乎没有外人知道你们戏班的位置,还能精准找到你的房间。”
“万一是有人故意往外传话,找来的外人扮鬼呢?”常绫双眼疲惫。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我觉得,这种还得耗时耗力去找人,几率很小。”长晓道。
“即使那样也好办,”文落诗傲然抬头,右嘴角轻蔑一扬,“那就把传话的人,一并抓了就行。”
*
傍晚,文落诗随常绫一起回到院落中。长晓则找了个暗处休息,没有露面。
常绫挽着文落诗的胳膊,正打算进屋,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她:
“常绫,这位是谁?”
文落诗回头,一看来人正是朱紫。为了装作并不认识她,文落诗立刻摆出笑脸相迎的样子:“呀,这位魔娘好生漂亮,明眸善睐,亭亭玉立,气质如此出尘。”她转头看向常绫,装作惊喜的样子,问道:“你们班中的人都这么漂亮吗?”
朱紫被她这番突如其来的夸赞整得一愣。文落诗偷偷瞄了眼她的脸色,暗道自己稳了。
常绫在一旁笑道:“这位是朱紫姐姐,就是上一场戏里的女主角。”
文落诗很顺口地应和道:“这真是太可惜了,我没去看戏,没目睹当然朱紫姑娘的风华,不过今日见到了,也算是一饱眼福。”
朱紫发现,她俩一唱一和,自己竟然插不上话。
文落诗心想,插不上话就对了,本来就没想让你说话。
常绫继续道:“朱紫姐姐,我今天在外,难得碰上一位故友,近日戏班演出火热,她找不到落脚之处,我就请她来我屋里叙叙旧了。”
文落诗点头:“你们这院子真的够清净的,一看戏班之内就是和和气气,不吵不闹的。”
常绫笑得甜蜜:“文姐姐,那你过几天走后,可不许把我们的院子位置告诉别人哦。不然就不清净了。”
文落诗答应得干脆:“那当然了,我感谢你收留我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故意泄露你们的位置给别人,扰了你们清净。”
朱紫啊,你关心的事情,无非就是怎么来外人了呗。我俩可都说完了。还有事吗?没事就走人吧。不管你想问什么,就别问了。
常绫依旧不给朱紫开口的机会:“走了,天色不早了,外面冷,进屋聊。”说着,她也不看朱紫,拉着文落诗就回身向屋门出走去。
文落诗装模作样回了个头:“朱紫姑娘,你也快回去吧,千万别冻着。”
直到屋门关上,朱紫目瞪口呆,也没插上一句话。
常绫靠在屋门上,重重地送了一口气。
文落诗手急眼快,在屋子中设好结界,保证外面听不到里面说话。
“她怎么会这时候来找你?”
“谁知道呢。”
“不对劲,这个时间有些太巧了,倒像是她一直盯着你,看你有没有回来。”
常绫瘫在床上:“你说得不无道理,但是她自从红了之后,就一直针对我,虽然没有明面上,但少不了暗地里挖苦。所以,她只是碰巧来找我什么事,也说不定。”
文落诗也学着常绫的样子,瘫在床的另一端:“她要是真有事,一定要找你的话,刚刚一定会在你进门的时候叫住你。”
“对哦,”常绫举起双臂,在空中胡乱摆动着:“她不一定有事,但想抓我错处,倒是确有其事。”
“街上全是追捧她的人,她还需要再抓你错处?”文落诗翻了个身,“你这个床倒是挺舒服的,晚上我睡你旁边。”
“那可不,毕竟这个戏班可是当年我们几个人一手创立的……”说到此处,常绫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当时贠莫还在。后来她们走的走,散的散。”
文落诗刚准备开口接着问,忽然一道蓝光在眼前闪现。
她懒得坐起来,就稍稍扬了扬头,见长晓一脸生无可恋地样子,正看向自己。
只因为,如今她和常绫,横七竖八地瘫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