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睁开了眼睛。
眼神缓缓聚焦,摇摇晃晃的天花板变成清晰的一整块。
他在哪里?这是旅馆?思路不是很清晰,他迷迷糊糊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掌心光洁无痕,他却如遭雷击般的立刻直起了上半身,而后被腹部的疼痛扯的龇牙咧嘴。
不,这不太对。他摸索着拿到了放在床头的手机,按亮屏幕,上面的时间是2009年9月28日。他定定地看着那几个数字,连身上的伤痛都忘记。
良久他才松了一口气,反应过来。
对,现在是八年前,他手上就是没有那个伤口的,自己早已经历了时间回溯,那个伤口在“未来”才会出现。
自己......是刚被从海里救起来吧,真是的,盐水把他的脑袋都泡坏了。
他现在所处的地理位置是——美国纽约。
窗帘被青年伸手拉开,阳光扑簌着细小的灰尘飞扬起来,金色的光点映在他的眼中,喉咙却不合时宜地突然泛起一阵痒意,他立刻伸手掩唇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门口突然传来响动,降谷零回身望去,一个金发女人推门走了进来。他怔愣地睁大眼。
“啊,您醒了。安室先生。”
这不是......茱蒂·斯泰琳吗。降谷零一脸懵逼,他向她身后看去,门缝里还露出一个高壮男子的身影。
这人也很眼熟,他没看错的话,这是卡迈尔吧。再定睛一看,两人之间又冒出来一个女孩的脑袋。
??香榭丽舍,你被FBI给抓了?女孩疯狂给他递求救的眼神,但茱蒂·斯泰琳一句“我再详细询问一下安室先生有关那船毒贩的事”和无情关上的门板就将其挡了出去。卡迈尔用富有压迫感的身高俯视着她,任香榭丽舍装哭大喊也完全不为所动。
门外一轻一重两个脚步声远去了,茱蒂·斯泰琳将看向门口的视线收回,搬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
“抱歉,降谷先生,您现在伤势未愈,我们还跟您谈公事,实在失礼。”
“这倒是......没关系。”一些疼痛而已,不过可能是耳朵进水后还没好全,他现在听东西还有些糊糊的,他只好请茱蒂小姐大点声。这个更换的称呼也让他想知道目前发生了什么事,对方是可信任的人,不必闪躲。
“啊,看来秀已经跟您简单说过了,我再次向您保证FBI中的知情人绝对可以保守秘密,不会让您的身份......”
“等等等,你说的是赤井秀一?但他什么都没告诉我啊。”降谷零现在怀疑自己的脑袋真的坏掉了,不然怎么会听不懂对面在说什么。
“诶?他没说吗?”茱蒂·斯泰琳表情看起来也有些意外,“我以为您见到我后就表示了信任,是因为秀已经跟你说过了。你们现在是互相摊牌的队友,对吧。”
降谷零这才知道原来是自己下意识的态度才让茱蒂小姐误解了,但实际上在他们进门之前自己才刚刚醒来,完全没有空闲接收来自赤井秀一的信息。
“那总之......感谢您对我的信任。”茱蒂·斯泰琳见这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利落地跳过了这个话题,“现在的情况是这样,您在被毒贩逼入海后,国际刑警组织将船上的毒贩抓获,其中他们的头子本来想伪装成举报人混淆过关,但纽约这边我们FBI刚好抓获了负责拐卖外国旅客胁迫其运货的线人和打手,线人将同伙供了出来,因此现在全员都已落网。”
“您看到刚才门口站着的女孩了吗,那是线人最后打算拐带的旅客,不过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取得了我的联系方式,危急关头联络了我们,我们刚好在附近搜查,就立刻赶了过去抓人。负责拐卖的线人是一个整容成一名叫‘冲矢昴’的市民的通缉犯,我们基本确认他是已经越狱两年多的御西藤,两年前他杀害冲矢昴顶替了他的身份,后一直使用他的信息进行犯罪活动。”
降谷零的表情微妙地古怪了一下。那意思就是说......现在的御西藤穿了冲矢昴的衣服,然后三年后赤井秀一又穿了御西藤的衣服,合着这个“冲矢昴”的身份履历其实是由三个人三个阶段一起拼起来的是吧,你们套娃呢?难怪他当时往死里查这个身份有没有什么漏洞根本查不出来,原来是这个身份根本无缝衔接的有人穿啊,没空白期的!
“嘶...不过......这件事情为什么会扯到赤井秀一身上,他在这个毒贩的故事里完全没出现过吧。”降谷零依旧想不通这件事跟赤井秀一搭上关系的理由,其他人又不是也重生了知道赤井秀一未来会跟“冲矢昴”扯上,而且就算他确实不介意将自己的卧底身份透给茱蒂·斯泰琳,但总得有个合适的逻辑他才更能接受吧。
“这个......说来又话长了。”
话说当时香榭丽舍前有FBI后有追兵,在她自认为是清廉正直好市民的时候肯定是往FBI那里跑,但一直紧咬着她不放的那个大汉反应很快,当即抓住了她横刀抵在她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