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完全不懂魔法的香榭丽舍小姐还在用质朴的现实方式找人。冲矢昴跟着她在全纽约大街小巷到处跑,她一会儿进银行,一会儿躲餐厅,一会儿拦行人,一会儿问警察,搞得他汗流浃背,还时不时让自己看行李、吃速食,有时候还不让睡觉,大半夜爬到通风管道里蹲点,熬得他眯着的眼睛都理所应当的不用睁开,因为真的很困。
他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她说找人啊,他又说你找的人会钻通风管道里吗,她说那当然了他还会躲树上呢。
所以下一步是像猴子一样爬遍全纽约的树吗?冲矢昴恶狠狠地把香榭丽舍给的香蕉最后一口塞入嘴里,用力扔开了香蕉皮。
他受不了了,他要动手!!管她知道些什么,弄死就行了。
香榭丽舍正驻足在一块老旧的公告栏前,扒开新一些的告示翻看着底下贴的通缉令和寻人启事。
冲矢昴面容阴狠地暗暗接近上去,两人之间的距离缓缓缩短。前面拐角就是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了,旁边还有绿植,只要把她拖进去,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发现的......
“啊!”
一声惨叫突然从身后传来,冲矢昴下意识回头看去,一个三大五粗的彪悍壮汉倒仰着摔倒在地上,紧接着什么黄黄的东西飞速袭过来,精准无比啪叽一下糊在他的脸上。
湿滑的香蕉皮缓缓滑落下去,冲矢昴捏紧了拳暴起青筋,逐渐重新露出的脸上面目狰狞,但那表情很快又被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的壮汉投下的阴影吓得憋了回去。
“就是你扔的香蕉皮?”他看起来很生气,皮笑肉不笑地摩擦着拳头,肌肉上鼓动的纹身更显恐怖。
“不是啊大哥...啊哈哈......是家里小孩子不懂事乱扔着玩儿的。”冲矢昴求救般回头找香榭丽舍,但那里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女孩的身影。
“你还狡辩?!老子今天就要好好教训一下你!”
“嗷!嗷嗷唔唔——!”街头响起一名粉毛男子的痛呼声,路上的行人纷纷驻足,对这在纽约不寻常的一幕啧啧称奇,更有甚者拿起手机拍照留念。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警察赶到,他们把打架的两个人分开,向群众了解后得知这是一场单方面殴打,就表示冲矢昴可以跟他们一起前往警局登记,在上交乱丢垃圾的罚款后,他有权告这个壮汉。
但冲矢昴一脸憋屈说不用去警局了他原谅他了,办案的警察惊讶地问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因为他自己的身份不干净不能进警局啊!他又不能说实话,只能胡编乱造说这大哥打了他一顿让他悟透了人生,那大哥听了之后一脸感动,突然说要跟他拜把子,警察的表情则是一言难尽,说你不告的话就走吧。
“哦对了,乱扔垃圾的罚款......”
“给你,给你。”冲矢昴忍一时越想越气,不仅挨打还要给警察局送钱,真是荒谬他妈给荒谬开门荒谬到家了,那小妮子还趁乱逃......
诶?
一个女孩站在人群中,手里还提着她那个破箱子,向他招手。
喵了咪的,什么时候回来站在那里的?!好、好,我要让你付出小看我的代价!既然你给了这个机会,你就再也别想活着回到西伯利亚去。
冲矢昴狰狞地走向她,重新跟上她的步伐。
喧闹的人群被甩在身后,路人们正在围观大汉被警察押送上车,而冲矢昴心里正计划着下一步该怎么弄死前面这个小鬼。她说自己饿了要去餐厅吃个饭,冲矢昴决定在路上借口说去上厕所然后去药店买点泻药。
他当然不可能大庭广众之下毒死她了,而且这里又不是东京米花町可以随地买到致死量□□。但他可以搞点旁门左道,把她吃到虚脱直接脱水而死!
他阴森地笑着,手里拿着药剂出了药店,向餐厅里走。里面的香榭丽舍已经点好了菜,浇着酱汁的猪扒饭色泽诱人,她正用叉子往嘴里塞拌有沙拉酱的草叶子,嘎吱嘎吱吃得不亦乐乎。
冲矢昴视线逡巡一番,怎么没有饮料这种好下药的地方,便叫来服务员,说再加一杯橙汁一杯蓝山咖啡。
香榭丽舍抬起头来嘴里含糊着问:“你要请我喝饮料吗?”他良心发现了?
“是啊,我请你喝饮料。”冲矢昴面上笑意如沐春风,背地里阴恻恻地冷笑,是请你喝饮料啊,不过可能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喝饮料了!
香榭丽舍看着他脸上的乌青红肿跟扭曲的笑混在一起的样子表示过于难评,决定闭上眼睛不然太影响食欲。
冲矢昴有些技巧还是练过的,在从服务员手中接过饮料时立刻就不动声色将泻药混入其中,看香榭丽舍从他手中接过看不出变化的橙汁,一种大仇将要得报的快感涌上心头。
喝吧、喝吧!自作聪明的蠢材,没有警惕性的笨蛋!接受来自小人物的制裁,下辈子投个好胎!
他目光锁定在香榭丽舍的手上,看着她将橙汁移到自己身前,然后端起,杯沿触到唇边——
“啊!!”
不是又谁啊???
眼见香榭丽舍放下了杯子,冲矢昴真想冲过去掐着她的脖子说你快喝啊,但餐厅里的局势似乎不容乐观,后厨立刻有人冲出来查看情况。
隔壁桌发出尖叫的是一个女人,她旁边的中年男子面色痛苦地卡住自己的脖子从椅子上站起来,餐盘和木椅被他的动作牵连得纷纷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