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跟人做了一个约定。”
“告诉我那句话的人答应了我很重要的事,所以我得帮助他。”
“那这个谜语人是谁?香榭丽舍,贝尔摩德?”他随口猜测了两个跟他有瓜葛的人。
“我没法告诉你,但你的确也认得他。”
空气陷入短暂的静默,雾刀的视线又往楼梯入口去,像在透过墙壁看那两个蹲在嫌疑人身边的警察。降谷零则是一刻不停地打量着他,看这个今天格外奇怪的家伙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果然,他刚才说的话并不是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什么质疑,而是另有他事。推测之下,他还是觉得贝尔摩德搞出恶作剧的概率比较大,毕竟联系贝尔摩德之前给雾刀递的邀约,加上“萩原研二”惟妙惟肖的假脸,逻辑似乎扣上了。
“我还是觉得你......”
“嘘。”他本来打算出言试探,雾刀却突然向后躲了躲,他便顺势噤声,矮身躲到了半块碎石后。
松田阵平的声音传来:“怎么完全没信号了?这里试试呢......嘶,什么鬼东西,怎么一个字都蹦不出去啊?!”
卷发警官举着他的手机在整一层楼反复绕圈,声音由远及近一会儿,又慢慢远去。降谷零无奈扶额,本来这时候气氛就挺诡异的,没想到他这个时候还来捣乱。所幸他们没有被发现,待松田阵平离开后,雾刀站起身来,突然被脑袋上掉下的一块石头砸了个正着。
“唔。”少年下意识吃痛捂住了自己的头顶,视线不满地望向那沟壑纵横的断垣,心底突然有丝疑惑闪过。
“为什么...爆炸源不放在人流量最大的正中心,来造成最大伤亡呢......”
?
你小子还嫌袭击的影响范围不够大是吧,你知道这次死了多少人吗?降谷零死亡凝视雾刀的后背,脑中却也不禁猜测起凶手这么做的原因。
“保存着大楼的基础结构,让救援和查证可以正常进行......”雾刀伸手触摸上一旁的裂痕,“让警察们进来,然后......”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突然拿出自己的手机来,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五十九分......我的手机也没信号了。”
“一点都没有。”
啊?即使爆炸波及范围大,设备也不可能完全丢失信号。降谷零闻言摸出自己的翻盖机,出乎意料的,右上角确实写着明晃晃的“无信号”三个字。
这块没了功能的板砖连按键都开始失灵了,这实在奇怪得很。拇指不断地翻阅测试着翻盖机留存的功能,恐怕只有最上方的钟表还在动了。
他手指上滑百无聊赖地翻出一个圆形的钟表形状,秒针正在走动,马上时间就要来到四点整。
咔、嚓、咔。
突然,他清醒过来。
这不是手机中发出的声音。
秒针对齐数字十二与分针重合之际,脚下突然传来剧烈的轰动,慢一拍的声波随即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破声自楼下响起,而后是接连发生的小型爆炸,地面摇动起来,降谷零勉强稳住脚步,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只听见爆破声离他们这一层越来越近。
“走!”他回身喊道,雾刀已经提前跑了上来。无论是地震还是爆炸发生时,楼道无疑是十分危险的,雾刀先前站立的地方已经被砸落下来的水泥钢筋堵塞,他们别无他法,只好向上跑去。
向上就会遇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但没办法了。
“不要靠近窗户那边。”雾刀在一片混乱中喊,降谷零下意识听进,优先选择离楼梯间更远些的角落。墙灰和石子扑簌簌极速滑落,爆炸已经延及上层,玻璃早已被第一次爆炸震碎脱落,黑洞洞的墙壁框出的白空中有火光弥漫,下一秒,巨响再次贯耳,那一个个洞口也被炸得粉碎,烟灰笼罩一切,耳畔传来嗡鸣,距离爆炸距离过近,他们听不清其他的声音。
不可能。第一次爆炸的动静一定会产生连锁反应,大厦内不可能还有如此数量的完好炸弹,是有人在里面安装了新的一批。降谷零将自己的后背砸在墙角,剧烈咳嗽着,维持着一线清明使大脑运转。
本就不稳的墙壁被撞得四分五裂,他们所在的一角不知为何得以幸免,庞大的声响渐渐消弭,嗡鸣声贯彻心神,听力还未完全恢复时,降谷零将眼睛眯开一条缝,想在尘埃中看清现场的情况。断壁残垣中偶有的空隙溢出热浪,可贵的冷风荡进来,洗涤这一片狼藉。视线渐渐清明,他看到同侧另一个角落中也避着三个人。
松田阵平同样因烟尘剧烈咳嗽,刚才被拷在栏杆上的男人半死不活地躺着,而有着紫色眼睛的,他的另一位“朋友”,正注意到他们,讶异地缓缓将视线挪来。
完全无声的世界,他们四目相对。身边本应该躲藏的犯罪分子雾刀并没有在警察面前隐匿身份的自觉,但降谷零现在没空管他。他注视着那个待在松田阵平身边的,与他故去好友别无二致的伪装者,目光不善地向他作出口型:
“に、せ、物。”
假货。
而对面的家伙只是疑惑了一瞬,按了按刚才被爆炸造成的伤痛处,在视线不清晰的烟尘中,对他诡异地笑了笑。